鐺鐺兩聲脆響。
安格列臉上泛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吱嘎。
忽然身後的房間門被從外邊開啟。外邊隱約的路過人聲傳了進來。
安格列轉過頭去,看到先前那個安德烈老頭正站在門口處。
「安德烈大人?有什麼事麼?您來得正好,我剛剛完成藥劑的配置。」他平靜地說。
「你身上,有提純過的古代血脈吧……」安德烈嘴唇微動,聲音直接傳到安格列的耳中。
「恩?」安格列面色不變,「您說什麼?古代血脈?是指記載中的那種古代生物的血脈麼?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
「古代鷹身女妖的血脈,我從你身上聞到了……不用狡辯了。」安德烈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微笑,「你也不用想著殺人滅口,我知道這種血脈,自然知道其製作的幻覺印記的威力。只要我站在這裡大喊一聲,這裡是獵殺部隊分部,隨時都有一名晶化層次以及至少十多名液化巫師趕過來。」
似乎是在配合他的話,安德烈身後的池塘邊上,一些巫師正好從邊上經過,這些人身上都帶著一般白袍沒有的冷酷和血腥。
「您是在開玩笑吧?什麼古代血脈,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安格列皺眉說。
「你手心的印記是什麼?鷹身女妖血脈印記只能在手心形成印記。你敢把你的雙手手心抬起來給我看麼?」安德烈臉上浮現得意的微笑。
安格列心裡一跳,臉色卻是絲毫不變。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室內一片安靜,只有外邊巫師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隱隱傳來。
正如這個老頭所說,這裡是獵殺部隊分部,裡面的力量不是安格列一個人能夠抗衡的。只要這老頭大喊一聲,就能隨時找來數十名巫師圍剿他。巫師們手段各異,他根本沒有任何把握安全離開。就算動用變異了的幻覺印記,也說不準晶化層次的巫師有沒有應付的方法。
而且這裡是諾拉,不要說殺人滅口,就是大規模釋放殺傷性巫術,都會被強大的輻射波動掃描到。
而安德烈只要將古代血脈的事洩露出去……
「勞倫斯,有什麼事麼?這麼急著叫我過來。」門外忽然傳來一股強大到讓人窒息的精神波動。
安格列心裡一驚,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心思,頓時停了下來。
這股波動,比起當初的晶化巫師米麗莎還要強大很多,僅僅只是傳遞過來,就讓安格列感覺到隱隱的窒息感。
「沒什麼,聽說最近資源點換屆,我正好過來找你隨便聊聊。」另一個聲音回答。
安德烈微微側過臉,看了眼身後的池塘邊的兩人,那兩股強大的精神力波動,就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樣,異常顯眼。這兩人距離這裡有些遠,不過這個遠對於巫師而言,也只是幾步的距離。
安格列雙眼微微眯了起來。「你想要什麼?」他傳音問。
「把你的古代血脈提取方法交給我。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諾拉的巫師都知道你的秘密。」安德烈傳音說著,臉上微微露出一絲貪婪。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是六環的專屬藥劑師,身上有著六環的生命印記,無論誰殺了我,兇手的氣息都會被記錄然後傳遞到六環高塔。」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戰力不行,先就堵死這條路。
「是嗎?」安格列眼中隱隱流動著藍色光點。提取古代血脈的方法,中間要涉及晶片的秘密,最後一步完全是依靠晶片完成的。交給他全部提取的方法根本不可能。
「提取方法,可以。我馬上給你寫出來。我也是一時運氣才提取出來的。你不說我還不知道這是古代血脈。」他做出一副微微愕然的表情。
「這樣最好。」安德烈滿意地點點頭。
安格列自然不可能給他給他全部流程。血脈提取的方法,給他的不過是拉姆所答學院的提取方式。反正一時半會他也弄不懂。
半小時後,安德烈拿著一疊紙滿意地翻看著。
抬起頭看了看安格列的腰部。安德烈眼中貪婪的神色一閃即逝。
「把你的腰囊也給我拋過來。總得給點封口費你說是吧?」
安格列眉頭皺了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感受著外邊的兩股波動,沉默了一下,接下腰囊直接丟過去。
啪!
安德烈接住腰囊,開啟掃了眼,臉色頓時泛起陣陣喜意。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貨。」他低聲嘀咕起來。
「行了吧?我也只是一時運氣才提取出來血脈的,你不要太過分。」安格列平靜地說。他已經盤算著,先應付過這一遭,等到那兩個波動強大的巫師離開後,再想辦法繞開生命印記解決這個安德烈。
「最後一件事。」安德烈臉上止不住的微笑著。
「把你的殘餘印記轉移給我。」他忽然抬起頭看想安格列手部的幻覺印記。「就現在,馬上轉移。別想騙我。我可是知道轉移是非常容易的。」
氣氛頓時一凝。
安格列雙眼一眯,身上臉上陡然開始緩緩浮現隱形的黑色花紋,如同蛇一般的觸角黑紋。整個人開始緩緩變得詭秘妖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