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曼也不是這麼好對付的,為防萬一,我出這個!」男巫小心萬分的從腰囊裡取出一個黑色半球,臉上閃過一絲肉疼。
「嘖嘖……一半雷音球……你倒是大手筆!」女巫讚歎起來,咬了咬牙,她也跟著從腰囊裡取出一把藍銀色的飛刀,「這是我特地花兩年時間秘製打造的六音飛刀,配合你的雷音球,絕對可以剋制那女人的那個能力!」緩緩撫摸著飛刀,女巫臉上也泛起一絲惋惜,「可惜,為了這把飛刀,我差點和當時的巫師隊友翻臉,要不是哥哥幫了我一把,恐怕我早就死在那處遺蹟裡了。」
兩人都事先拿出了底牌,然後開始商量具體的行動細節。
希曼瑞麗躲在灌木叢中,聽著兩人的談話,心裡一陣陣發冷。要不是她提前發現有點不對勁,估計還真可能會被兩人暗算到。
剛才提前在木梯那邊留下她的氣息藥粉,可以讓巫師以為她現在還在木梯那邊。達到偽裝效果。
「還好及時發現了……現在得趕緊回去,免得這兩人懷疑。」希曼開始悄無聲息地緩緩往後移動身體。
悄悄脫離灌木,她整個人如同毫無生命的石塊一般,無聲無息地往後移動著。
啪。
忽然腳下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子,發出極其細微的一聲響動。
「誰!!?」
頓時林中的兩人視線瞬間移動過來,緊盯著這個方向。
希曼額頭冷汗一下子滲了出來,僵直在草叢中一動不敢動,在這裡被發現了,她就一定會面臨被兩人圍攻的惡劣局面,就算是她也絕對不可能安全逃離。這兩人的等級實力都不在她之下。一旦被發現,就有性命之憂!
樹林中氣氛頓時凝固了。
兩名巫師目光在這邊游弋了一會兒,「可能是松鼠之類的小動物而已,別大驚小怪。」女巫低聲道。
「應該是沒清理乾淨的。」男巫點點頭,兩人收回視線。「那麼分頭行事,注意別露出馬腳。」
「沒問題。」
希曼頓時鬆了口氣,繼續開始往後緩緩蹲著移動。
「希曼?」忽然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在這兒幹什麼?」是個很熟悉的男聲。
希曼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樹林裡的兩個巫師也僵住了,視線迅速轉到這邊,目露兇光的手伸進腰囊。
希曼臉上泛起一絲無奈,站起來,扭頭看了眼身後的一名黑袍男子。
「我順著你的秘法印記過來的,沒想到你也上了前線,好久不見。」黑袍男子取下兜帽,露出蒼白的面孔。她掃了眼不遠處的兩人,「你在這兒幹什麼?玩過家家麼?」
「殺了她!!」林中的另外兩個巫師中,女巫猛地大吼,手灑出一團綠霧湧向希曼兩人,同時另一隻手一揚,射出一道藍銀微光,閃電般射向希曼。
另一名男巫手一抖,甩出那塊黑色半球,半球陡然噴射出六條半透明氣流,發出層層疊疊的六種不同銀色,如同六種不同樂器同時發出雜亂的刺耳噪音。
詭異的是,在六種噪音的刺|激下,女巫丟出的藍銀飛刀居然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通體在空中旋轉一圈,嗤的一下電射向剛剛召喚出一頭岩石元素的希曼。
一時間,整個樹林的空氣都彷彿被抽離過來,全數凝聚到飛刀上,周圍的一切景物都開始變得扭曲盪漾,彷彿隔了一層水波。
一股龐然無可抵禦的壓力死死禁錮住希曼的全身上下。
她身邊剛剛召喚出來的黑色岩石元素,轟然一聲全身碎裂垮塌,居然只是壓力都無法承受。
希曼望著那道藍銀色飛刀,不由得面露絕望之色。
「這次過來,我是專門來找你,一晃時間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回想起當初我們乘船來到中部的情景彷彿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藍銀飛刀精準的被一隻大手捏住,懸停在希曼身前不遠的空中。
黑袍人捏著飛刀毫不在意地和希曼說著當初的往事,彷彿陷入回憶中漫不經心。
「格林……」希曼雙眼瞳孔一縮,忽然感覺心裡泛起一絲苦澀。對於自己幾乎是致命的攻擊巫術,在當年那個年輕巫師眼裡,居然和玩具沒什麼兩樣。
回想起自己和卡夫拉傑西兩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明爭暗鬥,希曼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異常的可笑。
曾經同層次的存在,現在居然差距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這讓她心底忽然湧出一絲不甘和無奈,還有深深的失落。
安格列自顧自地說著:「這次戰亂現在我終於有空餘時間找找老朋友了,再過不久,或許我就要離開中部了。這一次不知道還要多久時間才能再見面。」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不遠處滿臉驚駭的兩名巫師。「他們是你的對頭?需要我解決麼?」
希曼還沒從低落的情緒中恢復過來,還沒來得及回話。或許是時間長了點,安格列以為她預設了。
他雙眼陡然泛起晶瑩紅光,眼中彷彿散發出無窮無盡的扭曲壓力,如同浪潮般瞬間覆蓋在兩人身上。
嘭嘭!!
兩聲西瓜爆裂的聲音。
兩名巫師的頭部直接消失了,爆炸成無數血漿和碎肉濺射得周圍一片紅白。
噗噗兩聲,兩具無頭屍體跪倒撲在地上。他們手指帶著的一些魔化物品同樣也紛紛碎裂,光澤漸漸黯淡。
希曼已經說不出話來,她喉嚨乾澀得厲害,看著地上撲倒的兩具屍體,又看著一臉平靜如同踩死兩隻螞蟻的安格列。
一種從內心深處湧出的陌生和畏懼緩緩浮現出來。站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她感覺自己甚至比螞蟻還要弱小。一旦這個男人的手臂稍微用力一點揮動,不小心碰到自己,都有可能誤殺自身。
這是一種無時無刻的危機感和戰慄感。就算單單隻是和這個男人站在一塊,就是一種隨時可能致命的恐怖。
「格林……」她澀聲喊出對方的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安格列皺眉看著眼前這個當初的同伴。他似乎有些擦覺到了,自己剛才的舉動給了對方很大的壓力。或者說雙方過大的層次差距,讓兩人僅僅只是站在一起就有可能要了對方的命。
他現在正極力收斂身上的精神威壓和氣息波動,一旦不小心洩露出一絲,就可能會讓希曼和剛才兩名巫師一樣,直接瞬間被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