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卻是不答,只是催促道:「王妃還是快些收拾一番,記著帶上你的藥囊。有些事,到了宮裡便知分曉。」
顯然,劉公公並不想透露此事,畢竟宮裡的事,怎能隨意外傳。流霜也不好再問,心內卻有些疑惑,宮裡那麼多御醫,太后怎會召她前去。但是,太后懿旨,想要推脫卻是不能,流霜只得拿上藥囊,隨著劉公公上了馬車。
一時間馬蹄聲聲,載著流霜向皇宮內而去,過午門,穿過層層宮院,停在了一座宮殿門前。這並不是太后所居的慈寧宮,顯然不是太后病發。
流霜下得馬車,隨著劉公公緩緩向殿內走去。這是一座華貴典雅的宮殿,此刻整個宮殿被華然盛放的宮燈照的亮如白晝。殿外的長廊下,站滿了宮女太監,一個個默然侍立,似是大氣也不敢出的。
流霜心內一直在猜測,究竟是何人病了。難道是皇上的嬪妃?
劉公公早已進去傳話,凝立片刻,便有小宮女出來將流霜迎了進去。
流霜一踏入殿內,不禁驚了一跳。
諾大的宮殿,竟然有很多人,但是卻又似乎沒有人,因為,沒有人說話,殿內靜謐的可怕。
流霜眼波迅速一掃,便看到對面的鳳榻上,坐著太后。皇上負手在殿內走來走去,一臉憂色。皇后侍立在太后身側,亦是臉色蒼白,纖長的手中拿著一方錦帕,不時搓來搓去,看上去竟是緊張的很。
看這架勢,果然是有人病了,且,那人身份還是極重要的。
流霜跪下給太后皇上皇后施禮後,便聽太后威嚴的聲音,沉聲道:「霜兒,不必多禮,起來吧!」
流霜依言站起身來,迎面碰上百里寒的目光。
他站在太后身側,神情很是安靜,但,卻有一股洶湧的力量,將流霜的心,攪得泛起了波瀾。
百里寒的心,在看到流霜的那一刻,也是微微一震。
他凝望著光影裡的那個女子緩緩走近,此刻,她已不再梳新婦的髮髻,而是在頭頂隨意地挽了一個小髻,其餘黑髮如瀑布般披在消瘦的兩肩。頭上簪釵全無,一身素白衣裙,在宮燈映照下,襯得她容顏如雪,氣質高華,整個人如同冰雪塑成一般。黑眸幽深清澈,眸中暗湧著秋水般的清涼氣韻。
那目光在掃過他時,他覺得焦躁的心開始漸漸沉靜。
流霜避開百里寒的目光,耳聽得太后焦急地說道:「霜兒,哀家今日傳你來,是讓你為冰兒瞧病,你定要盡你所能,將冰兒醫好!」
流霜心口一滯,一臉驚色,再也沒想到,竟是百里冰病了麼?幾日前,他還是那般活蹦亂跳無法無天的,如今,竟然就病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