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殿內白影紛飛,白裙翩然,女子的一個姿勢,一個旋身,都是那樣的曼妙多姿,輕靈魅惑。
百里冰眯著眼,定定瞅著,目光在觸到那女子的黑眸中,心中忽然一驚。
這個女子的眼眸,無意是美麗的,眼神更是幽深悽迷婉約多情,沒有特意的魅惑,但卻令人忍不住沉浸進去。她的雙眸,好似飽含了無限的幽怨和哀傷,令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去憐惜她。
這樣一雙眼睛,那容貌也該是傾國傾城的吧,百里冰忽然揮手,道:「停!」
琴音停止,女子也停止了舞動,靜靜佇立在那裡,目光多情地凝視著百里冰。
「揭下你的面紗!」百里冰沉聲命令道。
女子眼神瑟縮了一下,似是極是為難,垂下頭,輕聲道:「奴家貌醜,唯恐驚了王爺!」
「無妨,本王豈是膽小之輩!」百里冰命令道。
女子猶豫了一刻,終抵不過百里冰凌厲的眼神,緩緩摘下了面紗,露出了一張殘破的嬌顏。
百里冰倒抽了一口氣,緩緩走到那女子身前,伸手輕輕抬起那女子的玉臉。
那張臉,本是一張芙蓉粉面,但,在左半邊臉上,卻戲劇性地佈滿了幾道傷疤,糾纏著,很是猙獰,令人望之生怖。但是,這個女子下巴尖尖,是令人憐惜的瓜子臉,眉目姣好,很顯然,她在毀容前,是一個美女,還是一個絕色美女。
百里冰不禁嘖嘖輕嘆兩聲,道:「命運弄人。」
轉身坐到軟榻上,令珊瑚將其餘的女子請出了殿內,獨留下那名白衣女子。
百里冰忽然從身畔的案上拿出一卷畫軸,輕輕一甩,刷地一聲,畫已展開。
百里冰望著那女子的眼,一字一句道:「你可曾見過他?說實話!」
畫卷上,畫的是一個男子,一身清逸的白衣,姿容極是俊逸,氣質高潔,正是寧王百里寒。
女子愣了一下,微微點點頭,道:「有過一面之緣!」
百里冰收起畫像,問道:「說說當時情況。」
那女子點點頭,緩緩道:「那日,奴家在一片桃林裡跳舞,被這個人偷窺,當時受了驚嚇,便倉皇而逃。」
「那時你臉上是否無傷?」
女子點點頭。
怪不得呢,怪不得皇兄不惜毀壞自己的形象,也要搭臺舉行比舞大賽,卻原來都是為了找這個女子。至今,他還不曾放棄,仍在明察暗尋。可是,他卻萬萬沒想到,他心儀的絕色女子,早已成為絕色醜女,怪不得以皇兄的勢力,依然找不到啊。
還是他聰明,反其道而行之,卻手到擒來。
「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本名代眉嫵。」女子垂頭低聲答道。
「眉嫵,」百里冰叫著女子的名字,這個名字倒是媚得很,「本王把你從花樓裡贖出來,在王府裡做一名侍女,你可願意?」
女子眸中閃過希冀的光芒,感激涕零地連連點頭,在王府裡做侍女,自是比在青樓做一名舞女要好的多。
百里冰拍了拍手,珊瑚和玲瓏聞聲走了進來。
「珊瑚,你帶她下去歇息。玲瓏,將方才那些女子都放回去,每人賞白銀百兩。記著堵住她們的嘴!」
珊瑚和玲瓏領命而去,殿內,只餘百里冰一人。
他站了起來,在殿內悠悠踱步,喃喃自語道:「小霜霜啊,你可真是可憐,皇兄心內裝著這樣一個女子,怎還容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