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百里冰假裝刺殺流霜時,雖然做出了那麼嚇人的動作,說出來那麼多恐怖的話,但,流霜都沒有感到這股寒意。
剎那間,流霜已經明白,這個女子,是一個真正的殺手。
「原來是秋水宮的赤鳳駕到,真是有失遠迎啊。」流霜聽到趕車的馬伕淡淡說道。
那聲音很耳熟,竟是張佐的聲音,他是百里寒的貼身侍衛,何時成了馬車伕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百里寒派來監視她的,不過,這時倒真有了用途。
「咦!」赤鳳被看穿了身份,輕輕咦了一聲,道:「你不是馬車伕?」
張佐一挑眉,淡淡說道:「不知赤鳳來此,有何貴幹。」
赤鳳又咯咯笑道:「本姑娘自然是取人性命來的。把你車上那女子的性命留下,你自可離去!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當知道我從不失手!」
「不失手嗎?那就試一試吧!」張佐說罷,只聽嘡啷一聲,手中利劍出鞘,寒芒閃過,他已縱身躍出,和赤鳳殺在一起。
坐在馬車裡的流霜只聽見外面叮叮噹噹,一陣撕鬥。
紅藕戰戰兢兢地說道:「小姐,張佐不會敗吧,那人說她從不失手,小姐,你何時得罪了這麼厲害的人啊!」
流霜臉色蒼白地說道:「我想不出得罪過她,她可能是殺手,受人僱傭來殺人的!」
「啊?!」紅藕嚇的面無人色。
秋水宮,可不就是江湖上最頂尖的殺手組織嗎?
這是一個響徹江湖的名字,據說,只要你出的起價錢,就是讓他們去殺皇帝,也絕不會失手。據說秋水宮有四大頂級殺手,赤鳳、墨龍、紫鳶、金虎。
而眼前的女子,竟是赤鳳。
秋水宮竟然派出了赤鳳來殺她們,真不知該說她們榮幸,還是命苦。她一個小丫鬟,跟著段輕痕學了幾招三腳貓的功夫,是無論如何也鬥不過赤鳳的。
「小姐,我們逃吧!」紅藕顫聲說道。
流霜知道,貿然出逃,並不是明智的做法,因為,不知赤鳳有沒有援手,是不是躲在暗處守株待兔。
「不用怕,再等等看,張佐是百里寒的貼身侍衛,自然不是泛泛之輩,相信他能打敗赤鳳的!」流霜鎮靜地拍了拍紅藕的肩,安慰道,其實她心內也是怕得緊。
甫一交手,張佐便感到自己不是這個赤鳳的對手,縱然是能和她打個平手,可是車裡還有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保她們周全的。
再也沒想到,秋水宮會找上王妃,真是奇怪。
張佐手中挽了一個劍花,連連進攻,逼得赤鳳退了幾步。趁著換招的間隙,左手探入懷中,掏出一隻火箭,向空中一揚。
只見一道亮光如流星般直上夜空,勢頭將盡時,忽然「彭」的一聲,自空中爆炸開來。深藍色的天幕上,霎時間開出一朵碩大的銀花。紛紛揚揚,煞是好看。
赤鳳的眸,忽然閃過一抹狠色,她忽然出招,招式極是凌厲,直刺張佐前胸。
她好似也沒想到這個車伕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身手,一時大意,被他鑽了空子,發出了求助訊號,心中極是懊惱。必須趕在救兵來之前,取了那女子的性命,不然若是失手,她是逃不過宮主的懲罰的。
赤鳳心中一急,出手又快又狠又辣,將張佐逼退後,她忽然縱身一躍,躍上馬車,手中利劍,直指車內。
張佐雙眸一寒,忽然揉身撲上,用身體擋住了那凌厲的一劍。劍插入到他的肋下,又被赤鳳毫不留情地拔出,再次刺向馬車裡。
千鈞一髮之刻,從馬車後面,忽然閃出一抹黑影,手中一把藥叉,迎上赤鳳手中的利劍,只聽得「叮噹」一聲,赤鳳被震得跳下馬車,那黑影也收勢不住,連連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