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能因為自己,連累了別人。寧王府本就是她的暫居之處,住在哪裡都一樣不自在。想到這裡,緩緩轉身,走了回去。
「怎樣?還要去聽風苑?」百里寒眉毛一挑,輕聲問道。
「請問,我要睡在哪裡?」流霜淡淡問道,雙眸瞄了一眼屋內僅有的一張床榻,還有窗前的一張軟榻。
「自然是睡床榻了!」他很自然地說。
「那你睡在哪裡?」流霜凝眉問道。
「為了便於保護你,我自然也是睡在這裡了!」他似笑非笑地說道,語氣極是懶散。
流霜聞言,轉身就走,她可不想與他同榻而眠。
還沒走到屏風處,眼前一晃,卻是百里寒擋住了她。將她困在了屏風和他的胸膛之間。方才那溫柔而迷人的笑意早已不見,黑眸中閃著一絲冷意,淡淡注視著她。
「怎麼,要走!」他挑眉冷聲道。
「是!」流霜卻是不看他,淡淡答道,一張俏臉微微繃著,帶著清冷而怡人的韻致。
百里寒的心內湧起一股難言的失落,她就是死,也不願和他同榻,這個認知讓他極是懊惱。
雖然,這個女子,是他棄之不要的妃,但是今夜,當聽聞侍衛報告張佐發出了求救訊號時。他第一反應便是她出了危險,不知為何,心內竟是火急火燎,匆忙從浴池裡出來,披上一件外袍,便衣衫不整地衝了出去。把他的侍衛們驚得目瞪口呆。
一向泰山壓頂不動聲色的他,竟然為了她失控了。
他覺得自己真是不可思議,或者,是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吧,他不想她出事。
「那我睡軟榻!」他忽然說道,轉身走到窗前的軟榻上,躺了下來。
他的突然讓步,讓流霜有些訝異。遂定了定神,在外間廂房裡梳洗完畢,悄悄走了回來。
室內的燭火已經熄滅,藉著淡淡的月光,流霜摸到了床榻,躺了下來。
可是,無論如何,她也是睡不著的,耳聽得外面的風聲,還有百里寒悠長綿軟的呼吸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感到百里寒態度的轉變,卻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想了多久,今日她也確實累了,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倒相安無事,沒發生什麼爭吵。兩人之間的態度其實是有些轉變,竟是相敬如賓。在外人眼裡,他們儼然是一對舉案齊眉的夫妻。
閒時,兩人也會下棋對弈。百里寒的棋技很是霸氣,一齣手便毫不留情,流霜卻是不溫不火地防守進攻,倒也拼個相當。
日子就那樣不緊不慢地流淌著,夏日很快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