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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良辰美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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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良辰美景

流霜的一席話和一巴掌,不禁警醒了百里寒,也使他的侍衛侍女對流霜徹底臣服。自此,在他們心目中,流霜已然是王府的女主人。

風雨極大,一行人冒雨回到王府時,人人皆已成了落湯雞。

幾個丫鬟忙碌著為百里寒換衣,流霜也到內室洗漱完畢,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衫出來。

輕衣纖衣為百里寒褪去了外裳,瞧著一身潤溼的內裳正在躊躇,見流霜出來,施禮道:「王妃,王爺的內衣還是請王妃來換吧。」她們雖是百里寒的貼身侍女,卻還不曾這樣貼身伺候過。

流霜明白她們的顧忌,畢竟是男女有別,可,她也是女的,不是嗎?但,名義上,她畢竟是他的妃,瞧著百里寒昏迷的樣子,一陣心酸,她不能不管他的。

揮手讓丫鬟們退出後,流霜閉著眼睛,摸索著將百里寒身上的內衫褪去。他之前似乎是喝了許多酒,撥出的氣息裡有濃濃的酒味。此時也不知是醉酒,還是昏迷。

在扶起他為他穿衣時,流霜的手,觸到了百里寒的後背,心不禁一顫。他的背上,觸感坑坑窪窪的,竟然是一道道的疤痕。

身為醫者,流霜見過更重的傷,但從未見過這麼多傷痕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一道疤痕就代表著一次受傷,除了自己救他的那次,他又遭受過多少次的刺殺?

流霜記得,當年她救他那次,他身上的傷都已經敷了藥,是不會再留疤痕的。現今這些傷痕,是後來留下來的,是誰那麼心狠,不肯放過他。喪母以後的日子,他又是怎麼過的?

流霜閉著眼,不敢去看那些疤痕,只是輕輕觸控著,淚水無聲地滴落在疤痕上。一處,兩處---她數著那些疤痕,想象著他曾遭受過的痛苦和折磨。每摸到一處疤痕,心裡便多了一分憐惜和疼痛。

一個人怎麼會遭受到這麼大的苦難呢!

雖然在人前,他是王爺,是前呼後擁風光無限的,可是,又有誰真正瞭解他內心的痛苦。

流霜淚水漣漣,好不容易為百里寒換好衣衫。她溫柔地為他掖好被角,坐在他旁邊,仔細打量著他的睡顏。

他的眉很長,是那種斜飛入鬢的眉,如水墨畫一般流暢。睫毛很長,卻不像百里冰的睫毛那樣彎翹,而是直直的,像漂亮的黑鳳翎一般低垂著。鼻樑挺直,有些孤絕的味道。唇形有些柔美,大約像他的母后。

熟睡中的他,沒有醒著時的冷冽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沉靜和安然。

流霜就坐在那裡望著他,只覺得胸內好似有春水在脈脈流淌,窗外的風雨聲似乎已經隱去。

他的強悍沒有打動她,可是他的苦難卻徹底擊中了她,讓她的心,只隨著他跳動。

夜是很長的,流霜擔心他驟發風寒,一直守著他。直到後半夜,流霜實在頂不住了,才趴在床榻邊睡去。

大約被雨淋的有些感染風寒,這一覺流霜睡得很長。醒來時,已經躺在了**,百里寒早已不見蹤影。雨早已停了,陽光從窗子裡流瀉而入,映的室內光華流轉。

紅藕聽見動靜,走進來服侍流霜穿衣。

「紅藕,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睡了多久?」

紅藕笑著道:「都到了傍晚了,小姐昨夜可能感染了風寒,所以睡得久了些。我看看,還有事嗎?」說罷,摸了摸流霜的額頭,道:「睡覺果然管用啊!」

流霜也覺得精力充沛,起來洗漱完畢,紅藕正為她梳頭,就見百里寒踏著斜陽餘暉從室外走了進來,白衣素巾,衣袖飄揚。他神色清明,看樣子早已清醒。

百里寒神色淡然,好似已經將昨夜的事情忘記了,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但是,昨夜於流霜,卻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些斑駁的疤痕,已經深深刻到了她的心扉深處。

他坐在床榻上,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流霜梳頭。

流霜感受到他的目光,心便有些亂了。紅藕為她梳好頭,便悄悄退了出去。陸續有侍女端來了晚膳,流霜便坐下來用餐,席間,兩人並沒有說話。

用罷飯,百里寒忽然開口道:「今夜我帶你出去走走如何?」

自上次遭到刺殺後,流霜已半月沒有出府了。自然是憋悶的,但是想到厲害的秋水宮,也沒有敢去冒險。當然,百里寒親自陪她,情景自是不一樣了,他自然不怕什麼秋水宮。

只是,現在已是夜晚,他們出去做什麼?

「有事嗎?」流霜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淡淡的。

百里寒淡淡笑道:「出去就知道了!」

京城郊外渝水河。

到了河畔,流霜才知道今日是六月十五,雖不是八月十五,但,在京城郊外賞月的人,還是很多的。天子腳下的人,好似比別處之人多了一根雅根。

渝水河裡,漂滿了各色遊船,有樓船,有畫舫,還有那種兩頭尖尖的小舟。不管是什麼樣的船,都掛著燈籠,尤其是那種高高的大樓船,不僅在艙內掛滿了燈籠,就連艙外,也是掛了兩圈燈籠。燈火輝煌,幾乎可以奪去月光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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