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心中一醉,抱得她愈發緊了。
緊隨其後的樓船上,卻傳來百里冰盈盈的哭聲:「三哥三嫂,你們為什麼要扔下冰兒,你們不喜歡冰兒了麼?」
流霜和百里寒忍不住相識一笑。
「霜兒,我們上大船?」百里寒淺笑著問道。
流霜點了點頭,百里寒摟住流霜的腰肢,一使勁,兩人便躍了起來,忽悠悠好似大鳥般,飄向大船。夜風吹拂,兩人的衣衫在空中糾纏在一起。
百里冰見了,臉上尚掛著淚珠,便興沖沖迎了上來,一頭扎到了流霜懷裡,甜蜜蜜地叫著:「小霜霜!」
百里寒臉色一黑,一手提著百里冰的衣領把他丟在一邊,冷聲道:「以後不許再碰你三嫂,更不許叫小霜霜!」
百里冰撅著嘴,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僵著背,率先向艙內行去。
眼前豁然一亮,艙壁上竟掛著十幾個琉璃燈籠,照的艙內一片輝煌。擺設也極其華麗,地上還鋪著紅毯,靠邊擺著一溜座椅。
艙內還坐著幾個公子,看樣子不是世家子弟,就是朝廷重員的公子,見到百里寒進來,皆起來行禮。
百里寒冷冷哼了一聲,其實他是極不贊成百里冰和這些紈絝子弟來往的,但是,父皇都管不了,他更是管不得了。
百里寒和流霜被迎到了上座,百里冰嘟著嘴賴到了流霜身畔。
侍女們端來美酒佳餚,一眾人開始飲酒作樂。
一個粉衣女子抱著琵琶走了出來,她生的面如滿月,嬌豔美麗。
一雙秋水波光瀲灩地流轉一圈,施禮道:「奴家名嬌妍,今日和眉嫵姑娘一起為各位爺彈曲獻舞,實是三生有幸。」
流霜眼波一掃,這才看到船艙一角還有一個女子,一身白裳,白巾罩面,打扮的不似眼前這女子豔麗。
兩女大約都是百里冰從青樓包的姑娘吧。流霜斜了百里冰一眼,不想這小子還有這樣的「雅」興。
那邊幾個紈絝子弟卻是等不得了,嬉笑著催促道:「別磨磨蹭蹭了,快些開始吧!要是唱得好舞得好,爺們重重有賞!」
粉衣女子媚笑著福了一福,便坐在旁邊的竹凳上,開始彈奏。
朱唇輕啟,邊彈邊唱道:「才過笄年,初綰雲鬟,便學歌舞。席上尊前,王孫隨分相許。算等閒、酬一笑,便千金。---已受君恩故,好與花為主。萬里丹霄,何妨攜手同歸去。永棄卻、煙花伴侶。免教人見妾,朝雲暮雨。」
她的的歌喉甜美中透著一絲沙啞,尾音裡帶著一絲悲涼,聽的人忍不住心頭髮酸。流霜倒是想不到,這個豔麗的女子會唱這樣的曲子。
這首曲子本是一個才子為舞女所作,道盡了歌姬舞女的淒涼和無奈。此刻伴著悠揚婉轉的琵琶唱了出來,更是令人心中酸楚。
那粉衣女子唱完第一句,白衣女子便從船艙一角站了起來,腳尖一點,開始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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