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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無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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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寒的手依舊沒有離開,那人便在劍尖所指下,邪笑著抹去脖頸上的鮮血,淡淡道:「你知道,你的王妃身中寒毒已經很多年了,本來,早些年,用相思淚做引子,配上特製的草藥,還是可以解去的。只是,相思淚這藥草極難尋,世上幾乎絕跡。如今,你的王妃所中寒毒愈深,恐怕天下已經無藥可解了,她註定活不過二十歲。可是,我手中卻有一個法子可以令她解去寒毒。難道,這個秘密的價值還不值我們兩個人的性命嗎?要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命可是抵不上令王妃的一根指頭呢!」

百里寒聞言心中如雷轟動,眼前浮現出流霜被寒毒折磨時的慘狀,心口處一陣抽搐。

這麼多年了,身為御醫的白露和流霜自己都沒有解去她身上的寒毒,莫非,她的寒毒真的無藥可解了?

想到最後一次在船上,她立在船頭,那嬌弱蒼白的臉色,心底難受至極,看樣子,段輕痕也並沒有將流霜的寒毒徹底解去,只是暫時控制住了?

「寧王爺,怎麼樣,換還是不換?」那人邪笑著問道。

「我如何信你呢,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那麼多人都無藥可解,你憑什麼能解去?」

「我告訴你的名號,你便會信我的。從來我要救的人,她就不會死的。我叫無色!」

無色!

百里寒一驚,他自然是聽過無色的名頭的。

江湖傳說,他是一個亦正亦邪的毒手藥王的關門弟子。

他對毒藥的痴迷程度比他的師傅還要痴狂,他的醫術比他的師父也要高明。

據說,他的名字之所以叫做無色,是因為他研製的毒藥皆是無色似水的。

他可以將各種鮮花的毒汁和各種毒物的毒液中的顏色提煉出去,製成無色的毒藥。自然,他還沒能打到無味的境界。否則,他的名字就該叫無色無味了。

不過,江湖傳說,這個無色倒是極講信用的,他既然要救你,就絕對會救你的,絕不會失言的。

沒想到這個魔頭,竟然會隱在宮中,為皇后所用,且是為了有趣好玩。百里寒此時,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過,既然他是無色。為了流霜縱然是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會甘願冒險的。

「好!我答應你。解藥拿來!」百里寒冷聲道。

「好,寧王爺果然痛快,這一回合,又是我勝了呢。」無色輕笑著道。「很簡單,你若是想救她,只需這般…」無色壓低聲音,將解寒毒的法子告知了百里寒。

百里寒聞言眸中一片悽愴,目光冷冷凝視著無色道:「這就是唯一的法子?」

無色道:「你信也罷,不信也罷,這就是目前我知道的唯一可以救她的法子。或許也有別的法子,但是,我還沒有研製出來。」他接著又淡笑著說道。「我向來便是救一個人,便會相應地傷一個人,你是知道的。」

百里寒為之氣結,這世上竟有這樣的人。

「你可以放我走了嗎?」他的手,輕輕將百里寒的劍推了開了。

然後,帶著那幾個黑衣人,抱著代眉嫵消失在黑夜裡。

代眉嫵在方才那一瞬就已經醒了過來,此時眸光復雜痛苦地回望著百里寒。

夜色愈加黑沉,風漸漸涼了起來,百里寒立在土丘上,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冷肅之美。

他的手,在黑暗裡漸漸握成了拳,他一定要救霜兒的。

秋意漸濃,一些夏花開始漸漸凋零。

流霜站在院中,望著那些花,心中湧上淡淡的感慨。花開花謝,本事平常之事,就如同人的悲喜。

她的手,輕輕搭在腕上,她知道,她的寒毒是愈來愈深了。那日師兄雖然用丸藥控制住了寒毒的發作,但還是沒能徹底解去她的寒毒。

如今尚是秋天,她便感到寒意凌人了,真不知道了冬天,她會冷成什麼樣。

段輕痕倚在門口,望著那個站在水波瀲灩和花影中的流霜,心內湧上的是複雜的,他永遠也品不清的滋味。

她瘦了,白衣黑髮的身影時那樣淡薄,散落的花瓣沾在她的衣上和發上,她好似夢中人一般,絲毫沒有察覺。

段輕痕就那樣倚在門邊,一直凝望著流霜,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永遠這麼望下去。

但是,想到流霜的寒毒,心中一陣疼痛,他是多麼無能啊。當初救下她時,之所以帶了她拜了白露為師,就是為了學到醫術,好解去它的寒毒。可是,十多年過去了,他還是眼睜睜看著她遭受寒毒的折磨。

不能再等了,待這次秋祭的事情忙完了,他便帶她去遍尋良藥。

她輕輕站直身子想要離去,就這樣遠遠看她一眼就夠了。

然後,虛弱的身子有些踉蹌,差點跌倒。

流霜有所感應地回首,看到了光影裡的段輕痕。

他眉目俊雅,氣質高貴,風采翩翩,有著帝王的風度和霸氣。只是面色有些蒼白,那*終究還是傷了師兄啊。

「師兄,你來了!」

自從那日他中了*強吻了她後,他們還沒有見過面。此時面對面,彼此間,都有一絲尷尬之意。曾經那純淨的兄妹之情,好似已經變了味發了酵,只是不知道是否可以釀成美味的佳釀。

「師兄,這幾日,是不是忙壞了?」流霜尋找話題問道。她知道,今日師兄在忙著處理政事,他要將王后手中的權利徹底奪過來。

段輕痕輕柔一笑,踩著一地的花雨,輕輕地緩緩地走到流霜身畔,他不想他的虛弱被霜兒看在眼裡。他不想讓她擔憂,他只願自己在她心中永遠是最強的,永遠可以守護她,保護她。

他負手而立在流霜身畔,淺笑著問道:「霜兒,今日可睡得好麼?幾日不見,你又清瘦了。」

師兄就站在身旁,她小小的身影融在了他高大的影子裡,他的氣息籠罩著她,是那樣溫暖。

「我很好,師兄不用擔心我!」雖然依舊是夜夜噩夢,但是她還是不想師兄擔憂。

是以,她嫣然輕笑著對師兄道。

段輕痕的眸光掃過流霜嬌紅的唇,忽然目光一滯,那夜的情景便不可抑制地在腦中浮現。他如同被蛇咬了一般轉頭望向花叢,望向或凋零,或燦爛的鮮花。

不見她時,思念是那樣深。

見到她時,感情是那樣痛,卻也那麼醉人和甜蜜。

霜兒,我要那你怎麼辦呢?

「霜兒,你…對朝代的更換是如何看待的?」他忽然轉移話題問道。

「朝代更迭,就如同這花開花落一般自然,是歷史的趨勢。」流霜轉首道。

段輕痕心中一滯,他早就知道霜兒是靈慧通透的,只是,若是她知道了是?國滅了她的國,還會這樣理智地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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