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肯定,以師兄的才華和胸襟,定可以將這個天下坐穩的。
或許她應該將這次刺殺是秋水宮的殺手之事說出來,但是,她竟然猶豫了。
之前,她從來沒有隱瞞過師兄什麼事,這一次,不知為何猶豫了。最後,終究還是沒說出來。或許,秋水宮只是一個殺手組織吧,這次刺殺或許僅僅是受人所託吧。
「霜兒,你才醒過來,好好歇息吧。」段輕痕的手,輕輕撫上流霜的額,又按上她的手腕,為她診脈。眉頭終於一鬆,露出了難得一現的笑意。
「霜兒知道了,師兄你也回去歇息吧。」師兄為了守護她,定是累極了。
段輕痕終於不捨地放開流霜,為流霜掖好錦被,緩緩退了出去。
霜兒已經無礙,有些事情,也該他去解決了。
五日後,流霜的傷口已經癒合,能夠下床走動了。
陽光暖暖的,外面院子裡的*全部開了。紅藕搬了一個凳子,讓流霜坐在廊下賞菊。
一朵朵,開的那樣美麗,那樣絢爛。
有時候,流霜真的只想做一朵花,自在地享受著陽光,絢爛地綻放。
身後有侍衛報告道:「霜小姐,兵部侍郎左遷來訪!」
左遷!
流霜從師兄口中聽說過此人,他是前朝羽國的重臣。
據說,當初,羽國滅亡後,?國立國之初。東方旭日對他頗為倚重,想要重用他。他對東方旭日據不聽命,要辭官而去。東方旭日一怒下,將他關押在牢中。這一關便是五年,五年也不曾讓他屈服,可見此人性子是如何的執拗。
一直到五年前,段輕痕回國,才將他從牢中請了出來。他對段輕痕頗為欣賞,伺候便成為段輕痕的心腹。
流霜不知,這樣的一個人,找她卻是有何事?
於是在書房備了清茶,自己移步到書房等著。
不一會,兵部侍郎左遷便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一番客套後,流霜和左遷分別落座。
左遷是一個年近五十的男子,身著極為樸素的玄色布袍,睿智的皺紋分佈於唇角額際,他的雙眸炯炯有神,整個人極有精神。
他一見流霜,便笑著問道:「白姑娘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流霜摒退侍女,淺笑著道:「已經無礙,多謝左侍郎掛念。不知今日來訪,可是有何要事!」
流霜直截了當地問道,她知道,此人來此,必有要事,否則絕對是不會來找她的。
「白姑娘果然是一個聰明人,我就直接了當說吧。白姑娘對?國目前的形勢可是瞭解?」
「略知一二!」
「如今,王上尚在病中,殿下久不回朝,朝中大權落在王后手中。如今,天漠國對我國虎視眈眈,前朝舊部也對新朝不利。?國此時,是在內憂外患之中。在老臣眼裡,唯有殿下之能,才能使?國強盛,能使?國和天漠國抗衡。否則,?國早晚,都會落入暮野手中。」左遷慷慨其詞道。
流霜倒是沒想到,左遷一上來便和她談論國事,有些訝異。他也沒想到?國如今的形勢竟是如此嚴峻。師兄心內,該是多麼憂慮啊!
左遷盯著流霜的眼睛,道:「白姑娘,當日你替殿下捱了一劍,我便知姑娘和殿下情深義重。姑娘能有這樣的勇氣,絕不是凡俗之人。所以,左遷今日才冒昧前來,想要求白姑娘幫點下一個忙!」
「左侍郎但說無妨,為了師兄,做什麼我都是願意的。」
「懇請姑娘離開殿下身邊。」
流霜一愣,盯著左遷的臉,其實她是很願意留下來幫師兄度過難關的。沒想到左遷卻是要她離開。
「當日,姑娘昏迷,殿下抱著姑娘痛哭,那情景真是令人肝腸寸斷。姑娘昏迷期間,殿下十日不曾洗漱,一直守在姑娘身邊。殿下對姑娘的情意,如今已是天下皆知。姑娘若是依舊留在殿下身邊,反倒是危險的。而且,若是有心人擄了姑娘,和殿下講條件,就是要求殿下棄了江山,我想殿下也會答應的。所以,還是請姑娘離開,徹底地消失。為了?國平民著想,我們不想失去一個好皇帝。」說罷,左遷竟是跪在了流霜面前,怎麼請都不起來。
流霜心中巨震,左遷的話,擊中了她的內心。
當日,王后拿她的安危逼師兄納妃,師兄答應了。她相信,師兄為了她,什麼都會做。她只是恨自己,怎麼總是會成為師兄的負擔。
「左侍郎快些請起,霜要出宮,還需左侍郎相助!」流霜伸手將左遷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