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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冷與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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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上的錦帕被秋水絕拽了下來,流霜但覺的眼前一亮。

午後的陽光柔柔地照耀著,置身之處似乎是一處山谷,低矮的灌木,柔軟

的青草,一片翠綠。青草中,偶爾有幾朵紅紅白白的野花點綴其中。還有野兔

在草叢裡吃草,似乎也不怕人,見了他們,依舊大搖大擺撒著歡。

這裡的空氣和方才嗅到的那種陰森溼冷的空氣是不同的,而是溫暖如春,

帶著溼潤的泥土氣息。

沒想到秋水宮竟然是在這樣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流霜目不暇接地隨著秋水絕沿著青草中的一處小徑向下走去,走了一會兒

,眼前一大片花海呈現在眼前。

流霜一戴,不覺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花,是她叫不上來名字的品種,似乎從未見過,又似乎熟悉的很。

那些花樹花開極繁,花朵大約有拳頭大,皆是紅色,重瓣的,開的極其璀

璨。一株這樣的花樹或許不稀奇,稀奇的是,那麼一大片。開的雲蒸霞蔚,好

似燃燒的火。

秋水絕帶著流霜在花海里繞來繞去,一直向前走著。

流霜但覺得頭忽然痛了起來,不知是因為那馥郁的花香,還是別的什麼原

因,直覺的腦中似乎有一團白霧在瀰漫,而偶一根針,呼嘯而來,似乎要將那

白霧刺開。頭疼的厲害,而身子開始感覺到冷。

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一陣陣的笑聲,是小女孩的笑聲,在花叢裡,笑得那

樣悲痛。不知為何,紅色的花海似乎幻化成了一片血海,那血,似乎在漫流。

那是她自來到凌國後,經常做的噩夢。每到白天,這些夢就會消失的無影

無蹤,是以,流霜從來沒將這夢當作一回事。而此時,在這樣日光照耀的白日

裡,她又開始做夢了嗎?

不!她明明是清醒的,不是夢。

流霜的額上開始冒冷汗,她拽住秋水絕的衣角,緊緊地抓著,喘息著問道

:「你聽見哭聲了嗎?一個小女孩的哭聲!你看到血了嗎?血――」

秋水絕頓足回望著她,對她的反應極是奇怪。

「你怎麼了?哪裡有哭聲,我怎麼沒聽見,你不是要耍什麼花招吧!」他

眯眼瞧著流霜,冷冷地說道。

秋水絕的聲音好似一根尖刺,刺入到流霜的夢境裡,流霜好似猝然驚醒一

般,疑惑地望著秋水絕冷冷的眼眸。

眼前日光搖曳,花海隨風搖曳,說不出的美麗。

方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覺,是存在她腦海中的幻覺。

流霜定下心神,淡淡問道:「這是什麼花?」

秋水絕奇怪地望著流霜道:「這是茶花,你不認識嗎?這可是凌國特產的

花。」

茶花,流霜疑惑地念叨著這個名字。

流霜也是愛花之人,對於花的品種,也是所知不少,唯獨沒聽過茶花,自

然更沒見過茶花了。雖然這是凌國特產的花,但也沒道理她聽都沒聽過啊!

「這花,還有別的顏色嗎?」流霜淡淡問道。

「有,白色,黃色,紫色,還有許多種,不過我們獨獨栽種紅色。」秋水

絕目光幽冷地說道。

「為什麼?」流霜不自禁地問道。

「因為,他的顏色――讓我們時刻銘記著仇恨!」秋水絕冷聲說完,脊背

僵冷地向前走去。

流霜怔怔地愣在那裡,想必秋水絕的家人便喪生在十年前的叛亂中吧。仇

恨,這世間的仇恨誰又能說的清楚呢,他為了報仇,或許會害更多的人流血。

那些人又要去找誰復仇呢?

過了花海,再通過一片林子,前方現出一片平坦的空地。

空地上,竟是粉牆連綿,麴院迴廊,閣樓林立。

秋水絕帶著流霜繞過一帶帶粉牆,再穿過一處林子,到得最後一派院落前

這處院子皆是石塊壘成,看上去自然而粗狂,想來是秋水絕的居所。門前

早有幾個侍女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道:「恭迎宮主回宮!」

秋水絕目光冷凝地在每個人臉上環視一圈,冷冷哼了一聲,舉步進了院內

「將這個女子暫時關在西屋內!好生看管著,被讓她逃了!」秋水絕冷冷

下著命令。

「是!」幾個侍女心驚膽顫地答道。

流霜聞言,唇角不覺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到了他的老巢,他竟還擔心她

逃走,真是對她太高瞧了。

西屋是用山石所壘,那些山石未經打磨,依石勢所壘,倒也極是自然。

西屋內除了有一張床外,其他的便是書,很多本書堆整整齊齊堆在石案上

,還有一張石椅子。

這大約是秋水絕的書房,流霜倒是沒想到,秋水絕的書房竟然如此簡陋,

他掙得錢呢?想來都做了招兵買馬的用途了。

流霜也覺得累了,本想躺到石**歇息,但卻睡不著,大約在馬車上睡得

久了,也或許是到了一個新鮮之處,心情太多緊張。

翻了翻石案上的書籍,大多都是流霜看過的,頗覺無聊。看著日頭漸漸偏

西,流霜腹中開始飢餓,但是,卻沒有人來送飯。想來是秋水絕沒有吩咐,也

便沒人管她。

流霜只得忍著飢餓,坐在幽冷的屋內。實在無聊透了,流霜竟是發現石案

下,竟然放著一件用分色錦緞包裹的物事,看形狀,似乎是一架琴。

這屋內的擺設如此簡樸,就連**的被褥也是粗糙的棉布,而這件物事,

竟是用如此珍貴華麗的粉色錦緞包裹著。

是不是琴呢?流霜好奇心起,忍不住將那層錦緞拆了下來。

果然是一架五絃琴,很小巧,是女子專用的那種。琴身是用極名貴的紫檀

木所作,散發著幽淡的令人心靜的檀香。

流霜一眼望去,便對這架琴莫名的喜愛,忍不住輕手一勾,只覺得琴音極

是清越無暇,真是一把好琴。

反正閒著也是無聊,流霜忍不住將琴擺在地上,跪在琴前,開始撫琴。

琴是好琴,撫琴的人又是琴中高手。

琴音清越澄澈,音調脈脈流淌,流霜奏的是一曲:嘆流水。

琴音初時還是嘆流水的音調,如潺潺流水,如脈脈春風。

不知為何,奏著奏著,流霜的腦中忽然又開始升騰起一團團的白霧,又是

血,漫天的血忽然隨著琴聲湧了上來。

流霜尖叫一聲,玉指卻一絲停止的意思也沒有,五指一輪,琴音忽然變得

尖銳起來,早已不再是嘆流水的曲調。

此時的琴音,好似一直瀕臨死亡的鳥在悲鳴,又好似失了親人的雛鹿在嗚

咽。

流霜的手在抖著,身子也在抖著,眼前的霧氣似乎正在悄悄散去,有許多

人的影子湧了上來,似乎是陌生的,又似乎是熟悉的。

就在此時,一股勁風襲來,似乎是有人窗了進來,接著頭皮一疼,流霜的

身子從琴面上飛了起來,摔到了牆角處。手指被琴絃割破,滴著血,疼痛令流

霜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抬眸望去,看見秋水絕臉上的鬼面具,此時,那鬼面具愈發的冷氣森森

,隱在面具後的黑眸中,浸透著一片黑暗的殺意。

他一步步走到流霜面前,雙手握拳,格格作響,冷聲道:「別以為你還有

利用的價值,我便不敢動你。你若再動此琴,我必讓你痛不欲生。」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把古琴,用袖子細細擦拭著方才流霜沾上去的

血跡。血早已滲透到了木製中,秋水絕似乎極是憤恨,冷眸再一次向流霜望去

,似乎恨不得見她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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