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迎視著他冷而鋒利的目光,淡淡笑了笑道:「為何要讓我見到你的真面目呢,難道,不怕我把雅心居的秘密洩露出去!」
何必要讓她見到他的真面目呢,這讓她感覺到自己時時處在欺騙之中。
秋水絕笑了笑,道:「你就要死了,也好讓你記住我的臉,若是下輩子想報仇,別找錯了人!」他冷然轉身,向著山下望去。
之所以是讓她看到他的真面目,是為了堅定殺她的決心。畢竟,見到鬼面秋水絕真面目的人,是沒有道理活在世上的!
朝霧漸漸散去,太陽從東方升起來了。
秋水絕眯起雙眼,望著山腳下漸漸明朗的路。
一騎藍衫飄揚,向著這裡風馳電掣奔來,時辰就要到了,東方流光登基的時辰,他卻出現在這裡。看來,這個女子在他的心目中,當真是重要的很!
流霜隨著秋水絕的視線,向著山下望去。依稀看到了飄揚的藍衫,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師兄,你來了!
可是,霜兒不能連累你!
師兄,別了,霜兒竟不能見你最後一面!
流霜的舌抵在舌尖上,正待狠狠咬了下去,忽然覺得下顎一痛,一雙手捏住了她的臉頰。隨即一張俊臉放大在她的眼前,秋水絕的黑眸中交織著冰冷和震驚,死死盯著她。
這個女子,真是烈性,寧願自盡也不願連累東方流光。若不是他見機的快,她怕是就死在這裡了,他還拿什麼威脅東方流光。
「我若是讓你子時死,你便活不過丑時。相反,我若是不讓你死,你也同樣死不了。」說罷,狠狠地點了流霜的穴道,將流霜推在了地上。
流霜的黑眸忽然黯淡了下去,好似失了生氣一般,她從來還沒有這麼絕望過。本以為他此時的注意力是在師兄的身上,不會注意到她,可是沒想到,他還是阻止了她的自殺。如今,她該怎麼辦,她真要成為師兄的累贅嗎?她怎能眼睜睜看著師兄為了她失去一切?失去他的國,甚至失去他的命嗎?
秋水絕望著流霜漸漸黯淡的雙眸,內心深處忽然湧來一陣絞痛。冷眸環視一週,冷聲道:「看著她!」赤風和紫鳶答應了一聲,一左一右站在了流霜身側。
山風勁吹,秋水絕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崖邊,黑袍在風中簌簌作響。渾身上下,漸漸湧起一股冷意。
「秋水,別來無恙啊!」一道溫潤清雅的聲音隨風而至,接著一個藍影飄上了斷崖。
日光似乎是隨著他的到來而至,將他包裹在淡淡的光暈裡,藍衫就好似天幕一般,純淨,澄澈,寧靜,悠遠。
「師兄。」流霜動了動嘴唇,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叫著師兄。
段輕痕一上來,深眸便鎖定了流霜,望著流霜孤寂無助的樣子,心內一陣抽痛。他展唇笑道:「霜兒,別怕,師兄定會救你的!」他的話音裡有一種令人安定的語氣。
「東方,好久不見了!」秋水絕望著藍衫飄揚的流光淡淡說著。
兩人就那樣淡淡地打著招呼,默默對視著。好似很久不見的朋友。曾經,他們確實是朋友,只是如今,卻是敵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敵人。
歲月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不過是十年的光陰,便將曾經懵懂的少年,變成了意氣風發的男子。不過,遺憾的是,也將生死之交的兄弟,變成了敵人。
流霜驚異於這兩個人竟是認識著,一時有些不相信。
段輕痕望著秋水絕冷聲道:「秋水,放了霜兒,我有話和你說!」
秋水金額冷冷一笑,道:「東方,你既然來了,就當知道我今日是要做什麼的,怎能輕易放過她!」
「秋水,我們之間的恩怨,和霜兒是沒有關係的,你不能將她牽扯進來,她是無辜的!你放了她,我們之間的賬,我們自己算,如何?」段輕痕依舊微笑道。
秋水絕道:「要放她也不難,用你自己來換她,就這麼簡單!」
段輕痕皺了皺眉,道:「秋水,我問你一句話,這前朝舊部是你集結起來的,那次在宮中,也是你刺殺我了?」
「不錯!」
「秋水,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難道,你不認為此時不是起兵的時機嗎?暮野,他早就在等著?國內亂,好趁機南下。你難道要將我們的國拱手讓到暮野手中嗎?待?國平定,我會將?國還給羽國的。你要相信我!」
「你的話,誰信?你今日不就是要登基為帝嗎?」
「我是要登基為帝,但是我早晚也會將這個位置讓出來的!因為...」段輕痕的雙眸向流霜望去,他猶豫著要不要將流霜的身份說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