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緩慢地步入花叢中,小心地步踩到藥草,就在此時,她看到了一朵小花。
那不過是一朵白色的、平凡普通,含苞待放的小花而已。就彷彿是路邊見過無數次,卻叫不出名字的小花。但是,仔細一看,你便會發現不同。
細小的花莖,心形的葉片,黃色的花萼,嫩嫩地飄揚在這一片花海里。奇怪的是,它的花瓣是透明的,花瓣的形狀是淚滴的形狀。
相思淚!
相思淚成雙!
流霜蹲下身子,靜靜撫摸著這朵小花,心底深處如驚濤駭浪在翻滾。她竟然找到了相思淚,可是,這與她已經沒有什麼用途了。
她的寒毒已經侵入肺腑,再也沒什麼藥草可解了!
阿善見流霜看到了這麼多名貴的藥草,起初很高興,後來卻忽然盈然欲泣,不解地走到她身邊,用眼神詢問她。
流霜笑了笑,道:「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阿善攔在流霜面前,一直比劃著想要知道。
流霜道:「是這樣的,我的一個----一個朋友身中寒毒,本來是可以用這朵「相思淚」治好的。只是,當初,她將「相思淚」讓給了一個不相干的少年。所以,她的寒毒一直沒有解去。可是現在,我終於又找到了一棵相思淚,只是,我那朋友的寒毒已經無藥可解了。我想到了她身中寒毒,所以才會傷心的。」
流霜淡淡說道,為了怕阿善擔心她,便說是別人中了寒毒。她平靜地說著,真的好像是在說別人。
阿善聽了流霜的話,似乎極是激動,忽然轉身向著迴路走去。
流霜極是擔心地追上去,道:「阿善,你怎麼了?」
阿善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一味地走著,也不回頭看流霜。
流霜心中擔憂,便緊隨著阿善一道回去了。
這一日的阿善極是沉默,本來他就是不說話的,此時只是悶悶地躺在虎皮上睡覺,也不理睬流霜。不知是為了什麼緣故。
流霜也懶得理會他,到外面弄了一些藤蔓回來,編了兩個竹簍,打算去那裡採摘一些藥草。那些藥草,不知能救多少人的性命呢。
流霜看阿善躺在虎皮上,似乎是睡著了。看了看天色尚早,那片山坳距離這裡也不算遠,左右無事可做,便背上藥簍出去採藥。
幽蓮、隱菊、雪曇花,流霜一朵朵採到了藥簍裡,流霜心內湧起一種滿足之感。待到藥簍全部採滿,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流霜揹著藥簍,向迴路走去。
這山間的夜比平地要來的早一些,而且,在這樣兩面環山的地方,太陽也不容易照耀到。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流霜心中不禁有些驚懼。
小心翼翼地走著,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那黑影又高又大,極是雄壯,不像是人,流霜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那黑影似乎早就感知了流霜的存在,一步步向流霜這裡走來,步伐極是沉重。一步步都有些地動山搖的意味。
流霜從那黑影的形狀,依稀辨別出這是一頭黑熊。一時間,心內有些恐慌。她一邊連連後退,一邊思索著對策。不知道自己配製的那些毒藥能不能毒倒黑熊。
從袖中將毒藥取出來,捏在手中,總要試試才是,總不能在此等死。同時將自己藥囊中的匕首拿了出來,這匕首雖然小巧,但是卻極是鋒利。
一手拿毒藥,一手拿匕首,就那樣連連後退著。
黑熊似乎也不著急,只是慢慢向著流霜踱來。忽然仰天嗥叫了一聲,然後便向流霜撲來。流霜左手一揚,將毒藥揚了出去。
黑熊停頓了一瞬,慘叫著,兩手一直抓著眼睛,似乎眼睛被毒瞎了,這更激發了它的*,再次嚎叫著朝流霜撲了過來。
就在此時,流霜只覺得身子一輕,一個人影從身後的崖壁上飛身而下,將流霜抱了起來,閃身避過了黑熊這一撲。
流霜聞到鼻尖淡淡的男性氣息,抬眸望去,卻是阿善及時出現。原來,他一直悄悄隨在流霜身後,此時見流霜有了危險,便飛身撲了下來。
巨大的熊掌一拍而來,帶著呼呼的腥氣。拍在了山壁上,黑熊嗥叫著再次轉身,向著他們撲來。
阿善動也不動,卻在黑熊到了頭頂之時,忽然伸手一揚,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刺到了黑熊的脖頸上。黑熊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壓倒他們。
阿善抱著流霜,迅速閃身避過。
黑熊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竟如同倒了一座山一般。
流霜望著撲倒在地的黑熊,只覺得手足痠軟,一顆心兀自狂跳不已。才不過幾日,就經歷了兩次生死。原來,生與死之間,真的只有一線之差。
「阿善,你放我下來吧!」流霜驚魂未定地說道。
阿善也不說話,也不放下她,只是緊緊抱著她,向迴路走去。他抱得如此之緊,彷彿要把流霜的身子揉到自己的身體裡一般。她可以清清楚楚地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感覺到他在她頭頂撥出的熱氣。
他在發怒!
流霜乖乖地沒說話。
她真不知道野人是如何發怒的,發起怒來,不會撕了她吧!
但是,阿善顯而易見沒有這麼做,他只是把她抱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虎皮褥子上,然後便開始張羅飯食。
流霜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眸漸漸潤溼了。
這個野人,是一心一意為她好,而且,他還救了她兩次。
她這個病弱的殘軀,該拿什麼還他啊!
作者題外話:親們喜歡書裡哪個人物呢,對接下來的劇情有什麼期待呢?
嗯,其實野人阿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