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照站在地上,頗不以為然地望著霞蔚。
霞蔚一聽,立刻轉哭為笑,帶著笑影的臉上,尚帶著亮晶晶的淚珠。
「我要父皇為我做紙鳶,我的紙鳶弄壞了,一會回去,母后會生氣的。」霞蔚撅著嘴,說道。
「父皇,我也要。我的紙鳶也弄壞了,那可是母后親自為我做的。」熹照也皺著眉頭說道,那樣子十分可愛。「好,父皇回去便給你們做,怎樣?」一國之君在兩個孩子面前完全沒了架子。
「父皇,我們去你的御書房做去吧,做好後再回宮。母后若是知道我們弄壞了她做的紙鳶,肯定會生氣的。」霞蔚奶聲奶氣地說道。
百里寒自然捨不得流霜生氣,便在兩個小魔頭的纏鬧下,到了御書房。
百里寒的畫工自然是差得流霜很遠,畫了好幾副,都被熹照和霞蔚駁回,說是畫的不像。百里寒這些日子忙於政事,很少和孩子們在一起,覺得歉疚,終於耐著性子畫了一副又一副。
折騰了兩個時辰,畫的燕子和老鷹才得到了一雙兒女的滿意。
臨走前,熹照別有意味地說道:「父皇,今日之事,我們都是奉母后的命令做的,一會兒父皇可不要怪我們。父皇好自為之,我和霞蔚到太皇祖母那裡去了。」
「是啊,是啊!」霞蔚也乖乖地笑著。
言罷,兩個小傢伙便隨了太監,一溜風地走了。
百里寒撫了撫疲倦的額頭,這才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這兩個小魔頭,很明顯是纏著他不讓他回棲鳳宮的。
難道有什麼事?霜兒要耍什麼花招?撫額皺眉,猛然想起,今日是四月十八,是六年前,他娶流霜的日子。
百里寒緊皺的眉頭頓時一鬆,看來,霜兒故意讓兩個小傢伙纏著他,莫非是要給他意外的驚喜?心中頓時一甜,匆忙起身,向棲鳳宮而去。
夜已深,皎月當空,涼風西西。
棲鳳宮中,迎接百里寒的事情,確實是意外的,但是卻不是什麼驚喜。
當百里寒從妝臺上拿起一封信箋讀完後,他的臉剎那間便黑了。
他的皇后,竟然離宮出走了。
在四月十八,在這個有著特別意味的日子裡,竟然拋下了他和一雙兒女,瀟灑地走了。
她說是遊蕩江湖,行醫救人去了。
她說在這深宮之中,會荒蕪了她的一身醫術。
百里寒跌坐在鎏金大**,剎那間感到一種從未感到的失落。
「來人!」他嗓音嘶啞地低吼道。
幾個小宮女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皇后何時離宮的?」百里寒滿臉陰晦地問道。
「陛下去上朝時,皇后便出宮了!」一個小宮女顫聲答道。
那就是卯時了,已經走了一天了,足以出了京城了。
百里寒的一雙黑眸,黑漆漆的,看不出什麼表情。抓著流霜信箋的手,忽然一握,唇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管走多遠,他都會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