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情有些激動地望向舒逸,誰知舒逸卻沒有看他一眼,舒逸說道:「我們就到千牛谷去看看吧。」釋情臉上露出些許失望,而同樣的神情也在椰海的眼裡一閃而過。
椰海走在前面帶路,西門無望走在她的身邊,和她隨意地聊著。釋情幾步走到舒逸的身邊,舒逸也故意放慢了腳步,和椰海他們拉了十幾米。釋情輕聲問道:「舒先生,為什麼不先去靈音谷?」舒逸淡淡地笑道:「釋情,虧你還是出家人,定力還那麼差,靈音臺肯定是要去的,不過不是現在。」
舒逸取出礦泉水喝了一口:「放心吧,她會帶我們去的,因為她也希望我們到靈音谷去。」釋情這才放下心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太性急了。」
走不了多久,來到一處峽谷。
峽谷兩旁的絕壁和樹幹上,掛著許多白花花的牛頭骨,大多數牛頭骨上都長出了墨綠色的青苔,太陽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峽谷越發顯得幽暗,時而吹過一陣山風,沁骨的寒冷,山風的呼嘯而過發出的聲音更是悽婉、哀怨,眾人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椰海也雙手抱在胸前,打了個冷戰。
她說道:「其實千牛谷這個名字是後來起的,以前這裡叫祭神谷。在很久以前佤人的部落之間經常發生爭戰,勝利的一方就把敵人的頭砍下來,放到這神山來祭神,後來佤人間和平相處了,再也沒爆發過戰爭,牛頭便成了佤人祭神儀式中十分重要的祭品。」
椰海的手向峽谷的深處指去:「我們再往裡走,還能夠看到古時懸掛的骷髏頭。」
再往裡走了兩三公里,路上再也沒了遊客。葉清寒突然指前不遠處說道:「你們看,那是什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去,絕壁之上好象蹲著個人,但渾身長毛,看不清面目。椰海吃了一驚,大聲叫道:「不好,是山魈。」西門無望說道:「哪有這麼大的山魈,和常人無異了。」椰海咬了咬嘴唇:「我也是聽父親說過,在千牛谷的深處,住著幾隻巨魈,在父親小時候就曾經聽過不少關於巨魈傷人的傳說,一些長輩還說,還說這些巨魈已經成精了。」
舒逸淡淡地說道:「過去看看。」椰海說道:「不要,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可她的話並沒有人響應,舒逸他們幾人還是向著山魈走去。山魈還真有人高,叫巨魈也不為過。它彷彿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倏地一下便向山上躍去,幾下便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之中。
椰海跑了上來:「舒先生,你們還要入前走嗎?」舒逸笑道:「算了,就不再向前了,我們回去吧。」椰海說道:「現在時間還早,才是正午,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吃些乾糧,然後我帶你們去靈音臺那邊看看。」舒逸說道:「嗯,你是嚮導,我們聽你的。」
從千牛谷返回的路上,舒逸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說不清楚為什麼。
通往靈音谷的是一條小路,兩邊是齊人高的茂密的雜草。天空陰沉沉的,四周也顯得暗淡起來。椰海的情緒好象因巨魈的出現而低落了許多,話也少了。舒逸走在她的旁邊,輕輕地說道:「在想什麼?」椰海歪著頭,望著舒逸,露出個微笑:「沒想什麼,只是走了半天,有些累了。」
舒逸問道:「還有多遠?」椰海回答道:「再有六七百米就到了。」
一陣「沙沙」聲響起,葉清寒等四人忙到了舒逸的身邊,葉清寒說道:「草裡有動靜,小心。」舒逸沒有說話,眼睛卻望向椰海,椰海搖了搖頭,一副無辜的樣子。西門無望想過去看個究竟,舒逸把他攔住了。
眾人停住了腳步,而草叢中傳來的聲響也嘎然而止。舒逸淡淡地說道:「不管它,我們繼續前進吧,就快到了。」這次釋情和舒逸、椰海走在一起,葉清寒、盛榮光和西門無望三人緊緊跟在舒逸他們身後,相隔不過兩米。
不過這次他們走得很慢,六七百米的路程他們走了整整十分鐘。奇怪的是草叢中再沒有動靜,西門無望輕輕問舒逸:「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們過去看個明白?」釋情說道:「為什麼一定要看個明白,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椰海說道:「這裡就是靈音臺,舒先生,你看,那個土臺象不象是張几案?」舒逸說道:「是嗎?我倒覺得象是個琴臺。」椰海仔細地看了看,然後驚訝地說道:「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沒發現,果然象個琴臺,你們坐下,靜靜地用心聆聽,一定能夠聽到美妙的樂音。」舒逸微笑著問道:「是琴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