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們在易老的房間外面設起了壇,忙著準備著道場,易先生把舒逸三人請進了書房。
才關上房門,易先生便迫不急待地問道:「舒先生,怎麼樣,家父的病是不是有眉目了?」舒逸淡淡地笑了笑:「易先生別心急,我答應過易先生,三天之內一定會讓易老甦醒過來的。」易先生輕輕嘆了口氣:「能不急嗎?家父已經年邁,這次又遇到這樣的事情,哎,真擔心他的身體挺不過去。」
舒逸沒有接他的話,自顧問道:「易平在嗎?」易先生楞了一下:「舒先生找他?」舒逸說道:「想和他單獨聊聊。」易先生問道:「你不會懷疑這件事與平兒有關吧?」舒逸說道:「易先生別緊張,我只是想向他了解些情況。」易先生說道:「好吧,我去把他叫來。」
舒逸對謝意說道:「你去看看道士們做道場吧。」謝意點了點頭,也跟著出去了。
屋子裡面只剩下舒逸和西門無望,西門無望輕輕問道:「舒處,你讓謝意去盯著道士做什麼?」舒逸說道:「如果你是我們的對手,想要隨時掌握易老的情況,最好的辦法是什麼?」西門無望吃了一驚:「你是說他們會混在道士裡面?」舒逸淡淡地說道:「也許也會混在易家的親友裡面。」
西門無望說道:「可謝意能夠知道你的心思嗎?」舒逸說道:「這小子精著呢,他至少知道我不會無緣無故地讓他去做一件事情。」
正說著,易先生領著易平進來了。
易平站在門口,望著舒逸和西門無望。易先生說道:「平兒,進來,舒先生有點事要和你聊聊。」易平說道:「我和他們沒什麼好聊的。」舒逸淡淡地說道:「是嗎?」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易平:「易先生,我想和他單獨聊聊。」易先生雖然覺得舒逸的眼神不善,但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們先聊著,我去前面看看。」
西門無望也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西門無望輕輕帶上了門。
舒逸對易平說道:「怎麼?連坐下和我說話的膽量都沒有嗎?」易平咬了咬嘴唇,坐了下來:「你到底想做什麼?」舒逸輕輕地嘆了口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易平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後面靠了靠:「我做什麼了?」舒逸說道:「你怕我。」
易平說道:「我為什麼要怕你?」舒逸說道:「你怕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很抗拒和我的交流。」易平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迴避著舒逸。
舒逸說道:「你害死了你的太爺爺。」舒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易平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他大聲地說道:「我沒有,你胡說。」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臉色蒼白,緊緊地握住一對拳頭。
舒逸沒有理會他的反應:「過了今天,易老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易平說道:「不會的!太爺爺不會有事的。」舒逸說道:「他們的話能信嗎?其實你也不信,不然你就不會大半夜地去向你太爺爺懺悔。」
易平吃了一驚:「你,你怎麼知道?」舒逸把煙點上:「你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在他們手上?」易平頹然地坐了下去。舒逸說道:「好了,你去吧,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易老終歸是你的親人,你不在乎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易平望著舒逸,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舒逸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易平的內心很糾結,他在掙扎著,易平眯縫著眼睛,右眼眼皮快速地跳動。最後他還是站了起來,走出了書房。舒逸長長地嘆了口氣。
西門無望就在門口,並沒有走遠,屋裡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西門無望走進書房,舒逸說道:「盯著他,留心和他接觸的每一個人。」西門無望點了點頭,跟著易平去了。
易先生大概是看到易平出去了,他又重新回到書房,舒逸正靠在沙發靠背上,舒展著身體,閉目養神。
「舒先生,平兒他到底怎麼了?」易先生坐下,輕聲問道。舒逸睜開了眼睛,坐正身子:「易先生來了?沒什麼,只是隨便聊聊。」易先生說道:「可我看他的臉色很難看,舒先生,他只是個小孩子,你別嚇著他。」
舒逸笑道:「易先生放心吧,我嚇不著他。對了,易老平時對易平應該很是疼愛吧?」易先生點了點頭:「幾個曾孫子裡面,家父最疼愛的就是平兒了,他的天資聰慧,對於音律有著極強的悟性。」
舒逸點了點頭:「確實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