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說道:「我記錯了,是,是從後面。」舒逸說道:「到底是前面還是後面?」男孩原本蒼白的臉上微微泛紅,他緊張地說道:「我不記得了,可人確實是我殺的。」舒逸發現男孩的脖子上戴著一個十字架,男孩緊張的時候手不自覺地就握了上去。
舒逸走到男孩的面前:「上帝教你說謊嗎?」男孩沒有回答,但他的身體開始有些顫抖。舒逸繼續說道:「上帝教你殺人嗎?」男孩的身邊因為對舒逸的恐懼而向後退縮,緊緊地貼到了椅背上。
舒逸突然大聲的叫道:「你敢對著上帝發誓人不是你殺的嗎?」男孩嚇得要哭了:「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他,我沒有。」小和尚和椰海一直沒有說話,對於審訊椰海也算是個行家,但舒逸這樣的審問方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僅他們,就連在監控室的沈警官也暗暗吃驚。
舒逸湊到男孩的面前,輕輕地說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說吧,是什麼讓你背棄了你的信仰,出賣了你的上帝?」男孩急促地呼吸著:「我不能說。」舒逸說道:「告訴我,你是在為誰頂罪?」男孩望著舒逸,眼淚都快出來了。椰海有些不忍心,她拿起桌上的一杯水走了過去:「來,喝口水吧。」
舒逸說道:「你讓真兇逍遙法外,上帝不會原諒你的。」男孩說道:「可我真的不能說。」舒逸站了起來:「那好吧,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再想想,不過我想上帝是永遠不會接受你的懺悔的。」
說完舒逸便對椰海和釋情說道:「我們走吧。」舒逸開啟了門,正準備離開,男孩叫道:「等一下。」舒逸望著他:「還有什麼事?」男孩問道:「我還能見到你嗎?」舒逸點了點頭:「如果你想通了,願意把真相告訴我,就讓沈警官通知我。」
出了審訊室,沈警官已經等在了門口。
舒逸說道:「你應該都聽到看到了吧?」沈警官點頭回答道:「嗯,舒處,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不過你並沒有見到過死者的屍體,你怎麼知道刀是從哪插進去的?易老告訴你的?」舒逸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隨口亂說的。對於我來說,易先生已經死了,至於怎麼死的,刑偵方面你們是行家,我希望你們別受到這孩子的影響,能夠繼續查下去,得出自己的結論。」
沈警官說道:「明白,這個孩子?」舒逸說道:「先讓他呆在這吧,不過除了你,不允許任何人再接近他。」沈警官說道:「這樣怕不太好吧?」舒逸皺了下眉頭:「沒有人什麼不好的,這樣吧,小和尚,你留下,負責守在這裡,任何人不得接近這個孩子。」釋情點了點頭便守在了審訊室的門口。沈警官無奈地笑了。
沈警官把舒逸和椰海送到了警察局門口,雙方還沒來得及告辭,沈警官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歉意地笑了笑,舒逸說道:「你先忙,我們就回去了。」可他還沒有走出兩步便定住了。
沈警官的聲音不大,他們卻聽得很清楚:「我是沈放,嗯,我在局裡的,什麼?金源酒店發生了兇殺案?嗯,我馬上帶人過去。」金源酒店,不就是易家隔壁的那家酒店嗎?上次範先生入住的酒店。舒逸攔住了沈警官:「沈警官,我們和你一起去吧。」沈警官看了舒逸一眼,他想不通,難道這個案子也和舒逸他們要查的案子扯上了關係?
他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從局裡跑出來四五個警察,分兩輛車,向金源酒店駛去。沈放一邊開車一邊問道:「舒處,你們到底在查什麼案子?」舒逸淡淡地說道:「暫時還不能說。」沈放說道:「說真的,你們這樣讓我很為難,我手下的幹警們會有意見的。」舒逸看了看車上另一個警察,他說道:「等我們的案子結束了,我會給你透露一點的。」
沈放徹底無語了。
金源酒店603號房,這不正是上次範先生住的那間房嗎?
舒逸他們跟著進去,衛生間的坐便器旁坐著一個人,頭垂在胸前,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那人的白色襯衣,舒逸的心沉了下去,死者正是範先生。椰海大吃一驚:「怎麼是他?」舒逸沒有說話,他走上前去,蹲了下來,仔細地檢視著範先生的屍體。沈警官把椰海拉到一旁問道:「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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