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七兒的情緒有些激動:「不,我不知道。」蹭地站了起來。舒逸沉下了臉道:「坐下。」沐七兒何曾受過這樣的氣,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舒逸那凌厲的目光下,她無法發作,冷哼了一聲,還是坐了下來。
舒逸說道:「一開始在我的注視之下,你自己聯想到了範元彬的死,因為你曾經對我坦白,易揚名的死是你們下的手,所以你擔心我把範元彬的賬也算到你們的頭上,於是不自覺地就想解釋,讓我知道範元彬不是你們殺的。」
沐七兒的手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輕輕地揉搓著:「你用那種目光盯著我是故意的?」舒逸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我原以為不會有太大的用,因為你給我的感覺一直都很淡定。接下來我問了一個問題,除了你們還會有別人嗎?你很肯定的回答當然,你的語氣和神情是那麼的自信,對,是自信,我便懷疑你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沐七兒的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恢復了那股子冷傲:「是嗎?可你說的不過是你的猜測。」舒逸說道:「對,這確實是我的猜測,再下來你的反應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我的原話是‘這樣說你是知道兇手是誰了?’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沐七兒沒有回答,舒逸說道:「‘我不知道兇手是誰,我怎麼可能知道兇手是誰?’對吧?你用一個簡單的重複來回答我的問題,簡單而機械的重複,是因為你害怕在回答的過程中出現語言漏洞,所以便在我的問題前面加上了否定的助詞,但你的內心裡缺乏底氣,所以下意識地又用了一個反問來強調自己並沒有說謊,這便如畫蛇添足一般,也是說謊之後的一種心虛的表現。」
易新梅終於開口了,她的雙眼望著舒逸:「你是心理學家?」舒逸微微地點了點頭。易新梅沉默了,望了一眼沐七兒。
舒逸說道:「而你的內心也十分的緊張,在聽到我很肯定地說你知道兇手是誰的時候你甚至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情緒異常的激動,為什麼?你的內心開始隱隱有了恐懼,你的恐懼源於我對你的語言和表情,因為你害怕,害怕你會在有意無意中洩露了兇手的秘密。其實從一開始你便已經告訴我誰是兇手了,只是你自己沒有留意而已。」
舒逸笑了笑,端起了茶杯。
沐七兒說道:「沒有,我根本就沒有告訴你什麼。」她扭過頭望了一眼易新梅:「我真的什麼都沒有說。」易新梅嘆了口氣:「七兒,不關你的事,是他太厲害了,從頭到尾都在給你下套,他是個心理專家,而且精通行為及微表情分析,我們騙不過他。」
沐七兒瞪向舒逸,舒逸喝了口茶:「我並沒有惡意,否則我也不會讓沈放回避了。」
舒逸放下茶杯,輕輕地問道:「易女士,我只有三個問題,第一,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丈夫;第二,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保險櫃鑰匙的事情?第三,為什麼要綁架鎮南方?」
沐七兒說道:「梅姨,你不能說。」舒逸說道:「沐小姐,我們可是合作者,這不會就是你們的合作態度吧?如果再讓我覺得我們的合作不能夠基於信任的基礎上,那麼我會終止我們的合作協議,把這些事情移交給警方去處理。」
沐七兒說道:「好,我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舒逸皺起了眉頭,他最反感的就是談條件,但他還是耐起了性子:「說吧。」沐七兒說道:「我知道,雖然我們在對付‘新月會’這件事情上,出發點和目的是一樣的,但我們並沒有法律賦予的特權……」
舒逸擺了擺手說道:「我明白了,關於你們用過什麼過激的手段,我會想辦法幫助你們取得官方諒解。不過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不把‘新月會’的事情向警方或者國家安全部門彙報,讓他們以合法的手段和渠道來對‘新月會’進行打擊呢?」
沐七兒冷笑道:「我們曾經嘗試過,可卻因此犧牲了幾個沐家的人。」舒逸想到了肖長天、劉國棟之流,他嘆了口氣,也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了。
舒逸說道:「我已經答應了你們的要求,現在應該回答我的三個問題了吧?」
易新梅說道:「你應該在我家裡找到鑰匙,並取出裡面的東西了吧?」舒逸問道:「你怎麼知道鑰匙是我拿走的?」易新梅說道:「因為你的第二個問題!」舒逸笑了,他還真把這一茬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