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孝子哭得淚漣漣,唱段孝歌把你勸,老人已經歸了西,生生世世難再見,孝子不必太傷心,人的生死古難全,生老病死是常情,由他趕路赴黃泉。人的陽壽命註定,世上沒有不死人,勸你莫要淚滿腮,人的生死命安排,都說亡者歸仙界,是他少帶陽壽來……」
入夜,悽愴的孝歌聲響了起來,小惠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她從**爬了起來,跑到鎮南方的床邊:「往裡擠擠。」鎮南方也沒睡著,他坐了起來,望著小惠:「害怕了?」小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他們這是在唱什麼?」鎮南方說道:「唱山歌,確切地說是孝歌,是給死者守靈的時候唱的。」
小惠皺起了眉頭:「是嗎?為什麼昨天沒有唱?」鎮南方也啞然了,對啊,按照風俗應該在停靈期間每晚都要唱的,可為什麼昨晚竟沒有聽到?小惠說道:「你聽得懂他們在唱些什麼嗎?」鎮南方點了點頭:「這是遊十殿,就是指人死以後下到地府,遊閻羅殿。」小惠跳上了床,拉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雙腳:「聽上去怪瘮人的。」
鎮南方苦笑道:「這樣的氣氛自然是這樣的聲音了。」
說完鎮南方又沉默了。
小惠用腳輕輕踢了一下鎮南方:「說說,到現在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鎮南方說道:「不知道,等明天見到了巴音或許能夠從他的口中問出些什麼。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巴音的安全。」小惠說道:「要不你向黔州省國安局尋求幫助吧!」
鎮南方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現在我們沒有任何的證據,而且我們是以私人的名義來黔州的,就算是現在真的發生了案子,也只是刑事案,警察已經介入調查了,再去麻煩省國安局,他們會覺得我們小題大作的。」
鎮南方說的在理,小惠也不好再提,她把話題岔開了:「你說這個烏嘎是真的嗎?」鎮南方點了點頭:「是真的。」小惠問道:「為什麼?昨天早上你都還說他的假的。」鎮南方說道:「沒有人敢撒這麼大的謊,就是徐警官也不敢,況且只要我們到鎮上調出戶籍檔案一看便清楚了,所以我相信這個烏嘎是真的。」
「可前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又怎麼解釋?」小惠追問道。
鎮南方閉上了眼睛,這個問題他也想了好久,終於,他緩緩地說道:「如果他是真的烏嘎,那麼那天晚上他應該不是故意想甩開我們,而是真的出了意外。」小惠說道:「可他為什麼要帶我們繞遠路,為什麼要說黃田村不通車?」鎮南方說道:「或許是想避開什麼人,或者說他已經意識到了危險,而想繞開,這也是他為什麼不願意趕夜路的原因吧。」
小惠輕輕地說道:「假如說前天晚上和我們走失後他便遇害了,當晚村裡人便發現了他的屍體,緊接著一大早他們就來報案,我怎麼覺得這個時間安排得很緊湊呢?那巴音說他曾經失蹤了好幾天又是怎麼回事?」
鎮南方說道:「或許是他發現了危險,便先躲了起來,直到我們和他聯絡上!可我卻無法解釋昨天發生的事情,其一,他們白天的時候為什麼拒絕我看遺體的請求,雖然他們找了一個藉口,但我看得出那確實只是一個藉口。」
「其二,晚上的詐屍又是怎麼回事?我到現在還沒搞明白,我試著問過幾個村民,他們都諱莫如深,包括那個做道場的王先生,當時說是他搞定了詐屍,可問他什麼他都只是說不知道。就好象詐屍體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鎮南方也用被子蓋上腳,他的腳不小心碰到了小惠的,小惠瞪了他一眼,他尷尬地笑了笑:「第三,就是虎姑的死竟然就在詐屍的時候發生了,村裡發生了白事,應該說虎姑是最忙碌的,可昨天下午到晚上她竟然都不在烏嘎家,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讓她離開了?還有就是死的到底是不是虎姑,這也要等警方的屍檢報告出來才知道。」
「吱!」鎮南方聽到隔壁有響動,象是開門的聲音。他看了看錶,已經是十一點多鐘了,他對小惠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悄悄地下了床去,把門輕輕虛了一條縫,他看到了花妹,花妹穿著一件紅色的小背心,一條白色小碎紅花的短褲,踏著一雙布拖鞋,站在臺階上。鎮南方開門的聲音好象驚動了她,她扭著向這邊看了過來。
鎮南方的眼神和她的碰到了一起,鎮南方打了個冷顫,花妹的眼神中好象充滿了怨毒,那眼神不應該是一個孩子擁有的。鎮南方正想出聲說什麼,他發現花妹其實並沒有看到自己,因為花妹已經走了,她沿著右廂房的牆角向屋後走去。
她走得很慢,那步伐很是機械,鎮南方覺得說不出的怪異,很象一個被牽線的木偶。
鎮南方忙穿上鞋子,帶上了槍,對小惠說道:「快起來。」小惠問道:「出什麼事了?」鎮南方說道:「花妹!」小惠也跳了起來,穿上鞋,兩人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