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方微笑著說道:「當時你是在屋裡還是院子裡?」巴強想了想說道:「屋子裡。」鎮南方面帶微笑地望著巴強的眼睛:「你確定你是在屋裡?」巴強咬了咬嘴唇:「好象是在院子裡?」鎮南方的聲音大了一些:「到底是在哪裡?」巴強似是想了半天肯定地說道:「在屋裡!」
鎮南方突然站了起來:「你撒謊,槍一響你就跑去了竹林,你想去看個究竟,你說,是不是!」鎮南方一臉的嚴肅,聲音很大,聽上去很是嚴厲,充滿了威懾。
「是!」巴強脫口而出,但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臉色大變:「不,不是,我沒有去竹林!」鎮南方冷冷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巴強的額頭上流出了汗水,他不敢直視鎮南方那凌厲的目光,微微地低下了頭。
鎮南方重新坐了下來:「好吧,我沒問題了,你可以走了,等你想起什麼要補充的時候隨時可以來找我。對了,你知道巴旺為什麼會死嗎?他因為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讓人給滅口了,唉,他如果早一點和警方合作,就象巴音這樣,也不至於會死了。」
巴強站在那裡,沒有動,鎮南方說道:「回去吧,我這還忙著呢。」巴強只得走了。鎮南方等巴強走遠,才讓烏克過來。
烏克和巴強一樣,在門口就站住了。
這次鎮南方卻沒有任何的好臉色,既沒有招呼他坐下,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拿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烏克擠出一個微笑,鎮南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口吻很是嚴厲。烏克的心裡一驚,這哪是找他了解情況啊?分明是一副審問的架勢!
烏克哪裡見過這陣勢,他順從地坐了下來。
鎮南方說道:「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烏克搖了搖頭。鎮南方身體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睛望著烏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敲打著,速度越來越快,突然敲打聲停止了,鎮南方大聲地咳了一下:「還不老實交待?巴強剛才已經都說了。」
烏克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心裡埋怨起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來,不是說好了不說出去的,他怎麼自己倒先說了?他顫微微地問道:「巴強人呢?」鎮南方淡淡地說道:「他去了該去的地方了,說吧,槍響以後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跟著舒逸久了,鎮南方倒是把這一套心理戰給學會了七八分。雖然他的臉上還是冰冷而嚴肅,可他的心裡卻是樂開了花,看來烏克比那個巴強更容易上當。
烏克望著鎮南方,心裡卻很是矛盾,說還是不說,鎮南方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端起了茶杯,吹開水面上漂著的茶葉,喝了一口。一副胸有成竹而又悠閒自在的樣子,烏克把心一橫,既然巴強自己都說了,他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烏克潤了潤嘴唇,終於開口了:「好吧,我說,我全說。」
原本聽到槍聲後,巴強便衝了出門,往小竹林方向跑去。當時烏克雖然極力地阻止,奈何巴強年輕,再加上巴強向來就不太聽話,他哪裡阻攔得了。曾經當過民兵的他可聽真切了,那是槍聲,他擔心巴強出事便跟著跑了出來。
從他家到小竹林平時走路大概要近十分鐘左右,可巴強跑得很快,大概五分鐘不到就趕到了案發的現場。烏克追到那裡的時候看到巴強正在巴旺的衣服口袋裡翻著,巴旺平時在村裡很張揚,屬於那種有點錢的主,巴強從巴旺的身上搜出了一千多塊錢,還把巴旺手上的一塊手錶也給扒了下來。
烏克當時看到巴旺的屍體時,一下子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巴強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拖著他就趕緊往家裡跑。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家裡,巴強不停地囑咐烏克,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夠說出去,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他們並沒有出門。趕到鎮南方他們出現場的時候,巴強才拖著烏克,混在人群中,裝做看熱鬧的樣子。
鎮南方問道:「你們趕到現在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烏克搖了搖頭,突然他又抬起頭來:「對了,巴強說他看到一個人影,不過他沒敢追,他怕那個人就是兇手,人家手裡有槍,萬一給來上一槍就慘了。」
鎮南方說道:「你確定他從巴旺身上就只摸走錢和手錶嗎?」
烏克點了點頭:「嗯,巴強是這樣說的,他說巴旺的身上還有一張紙片,不過他沒有看,當時的時間很緊,他只撿了值錢的拿了。」
鎮南方說道:「嗯,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不過你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就先在這委屈一下吧。」
說完鎮南方便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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