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虎姑被帶進了審訊室。
她看到舒逸,先是一楞,然後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曾國慶說道:「蘭貞,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舒處長,他有話要問你,你必須老實回答。」虎姑冷冷地望著曾國慶,一副死不合作的樣子。
曾國慶看了一眼舒逸,舒逸淡淡地笑了笑,讓曾國慶別急躁。
舒逸輕輕說道:「開門見山吧,為什麼要殺巴音?」虎姑望著舒逸,還是沒有開口。舒逸還是保持著微笑:「你以為只要你不開口,我們就拿你沒辦法嗎?你錯了!我先不說烏達和老王頭的口供是不是足以定你的罪,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只要你真的做了,我就一定能夠找到證據。」
舒逸喝了口水,然後說道:「就在今天,我們找出了殺銀花的兇手。」舒逸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虎姑,他直覺感到銀花的死應該是個突破口。
可惜,虎姑還是那副樣子,舒逸盡力想從她面部的表情讀出點什麼,可她卻還是異常的平靜。舒逸說道:「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保持沉默了?」虎姑冷哼了一聲,舒逸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既然你不想跟我談,我也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曾隊,把她帶回去吧。」
一個女警把虎姑帶走了。
曾國慶說道:「我們也審過兩次,她就是這樣子,死豬不怕滾水燙。」
舒逸淡淡地說道:「她是個人物,我相信在她的身上我們能夠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曾國慶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舒逸說道:「她是一個很有思想,很有主見,甚至很有學識的女人。」曾國慶驚訝地說道:「她?一個神婆?」舒逸點了點頭。
曾國慶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她才是初中文化!」舒逸白了他一眼:「你覺得鎮南方常識如何?」曾國慶楞了一下:「小鎮啊,那小子厲害,我是無法比的。」舒逸說道:「他其實也就算是個高中畢業,他才進大學就被我拉出來了。」曾國慶吐了吐舌頭。舒逸說道:「其實知識的淵博與否與他的學歷沒有太大的關係,高學歷卻無知、低智商的人不在少數。」
曾國慶說道:「舒處,你是怎麼看出虎姑是這樣一個人的?」
舒逸說道:「她在面對我的時候很鎮定,特別是我從語言、神態和氣勢上,給她施加了很大的壓力,但我感覺到我的發力彷彿是打在了軟軟的棉花上。這麼給你說吧,我在她的身上,無論是面部的表情還是肢體,我都沒有任何的特別的發現。這說明什麼?」
曾國慶搖了搖頭:「不知道。」
舒逸說道:「她熟悉我的這一套。」曾國慶說道:「你是說她懂得心理學?」舒逸微笑著點頭:「這不奇怪,心理學其實並不神秘,用心去學也不難。你也說她是神婆,一個成功的神婆,她必然也是個揣摩別人心理的高手。」
「這一點你可以多和謝意溝通,對了,就是在醫院裡照看西門的那小子,之前就是一個神棍,偽道士。不過他對易理的研究卻是非常專業的。」
曾國慶說道:「這就是你說她很有常識的原因?」舒逸說道:「不只這一點,她對法律也很熟悉,她甚至知道,僅僅憑烏達和王老頭的證詞是不足以定她的罪的。」
曾國慶嘖嘖稀奇:「一個鄉野村姑,竟然這麼厲害?」
舒逸說道:「老曾,你最好派人到塘坪去查查,查一下她嫁到黃田村前的那段歷史。」曾國慶說道:「好,我明天就派人去查。」舒逸說道:「算了,我想我還是親自跑一趟吧。」曾國慶說道:「怎麼?信不過我的人?」舒逸笑罵道:「你想什麼呢?我是想順便了解一下另外一個案子。」
曾國慶不解地說道:「還有什麼案子牽扯到塘坪啊?」舒逸說道:「是在塘坪發生的案子,我感興趣是因為這個案子也是和洞葬的習俗有關係。」曾國慶恍然大悟:「哦你說的是省民政的那支考察隊失蹤的事情?」舒逸點了點頭。
曾國慶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那邊我也挺熟悉的。」舒逸說道:「嗯,至於虎姑,先晾晾,別讓任何人和她接觸。」曾國慶笑道:「你放心吧,我早交待過了。」
兩人離開審訊室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鐘了,曾國慶沒有回家,而是和舒逸一起住進了招待所,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便開著車去了塘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