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菸抽完後,舒逸對曾國慶說道:「開快點,最好能給我節約出十五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曾國慶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葉清寒笑道:「比如從黃田村到縣城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你最好能夠在一個小時十分鐘之內趕到。」曾國慶說道:「哦,這沒問題,我已經開得很快了,比正常時間至少要早到半小時。」
舒逸點了點頭:「直接去姜局的住處,我們先到現場去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曾國慶這才明白,為什麼舒逸會讓自己爭取這二十分鐘的時間,他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先去了現場。
現場已經沒什麼人了,不過警方還是拉起了警戒線,兩個警察正靠著距離警戒線不到五米停著的一輛警車旁點菸。見曾國慶從車上下來,兩個警察忙上前招呼到:「曾隊,你不是在黃田嗎?」曾國慶點了點頭:「聽到姜局家裡出事了,就趕回來看看,就你們兩人嗎?」其中一個警察回答道:「嗯,其他的人都收隊了,我們等法證科的人從樓頂下來,也要走了。」
舒逸不等曾國慶和他們羅嗦,拍了拍曾國慶的肩膀:「我先上天台去看看。」曾國慶還來不及回答,舒逸已經閃身進了樓道,葉清寒也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天台上還有兩個人,舒逸是見過的,縣局法證科的。兩人也認識舒逸,見他上來忙招呼道:「舒處!」舒逸點了點頭:「有什麼發現?」年長的那個叫肖何,他說道:「現場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不過根據姜顏墜樓時目擊者的描述和首先發現姜顏跳樓的那個保安的證詞,姜顏應該是背對著外面跳下去的,我覺得這有些蹊蹺,一般人跳樓是面朝外,她卻面朝裡。」
舒逸走到了天台的護欄邊上,往下看去:「你們確實她從哪個位置跳下去的了嗎?」肖何點了點頭:「這裡。」他走到舒逸旁邊大約一米不到的地方站住:「她應該是從這裡跳下去的,估計跳的時候還是有些害怕或緊張,她曾經在護欄上蹲下來過,手抓住了這個地方。」
因為是老房子,水洗石的,天台上的護欄也是磚砌的,人蹲在上面倒也很穩當。
順著肖何電筒光指的地方看去,護欄的內側有兩個指頭印,血紅的,應該是姜顏用力抓住的時候劃破了手指留下的。
舒逸沒有說話,接過了肖何手中的電筒,他伸出半截身子,看了看護欄的外側。
外側有劃痕,舒逸判斷那是鞋子與水泥小面積摩擦造成的。舒逸叫了一聲:「老肖,這個劃痕你應該看過了吧?」肖何說道:「看過了,所以我才說她當時可能是因為緊張或者害怕而在上面蹲了半天,然後試著慢慢地滑下去,再鬆開雙手,於是就仰面墜落了。」
舒逸仔細地檢查了整個天台,沒有任何的發現。
他對肖何說道:「謝謝你,老肖,我就先走了,再有什麼發現,請及時通知我。」肖何忙說道:「好的舒處,你慢走!」舒逸和葉清寒下樓去了,年輕的法證人員問老肖:「師父,這個舒處不是安全域性的人嗎?怎麼關心起姜顏的案子了?這大半夜的,還到這來。」肖何說道:「別多事,人家舒處和姜局的關係不一般,關心一下案子也是很正常的。」
到了單元門口,舒逸走進警戒線內,認真地察看著,一隻手還不停地在地上量著。大約五分鐘後,舒逸對正和曾國慶聊著案情的那倆警察說道:「那個第一個發現姜顏跳樓的保安呢?」其中一個警察說道:「哦,在保安室,也多虧他,曾經當過兵,懂得戰傷救護,發現姜顏還有口氣,他便先幫姜顏止血,包紮,不然姜顏早沒命了。唉,也算是遇到貴人了。」
舒逸對葉清寒說道:「你留下,儘可能詳細地問這個保安的口供,我想應該能夠找到一點線索。」葉清寒點了點頭,向保安室走去。舒逸跳上了車:「老曾,去醫院!」
曾國慶說道:「好嘞!」然後與兩個警察打了招呼,便發動了車子。
舒逸見到姜緒雲的時候他正在安慰他的老伴,舒逸走上前去:「姜局!」姜緒雲這才發現舒逸來了,他拍了拍老伴的肩膀:「羅媛,別哭了,舒處來了。」他老伴這才抬起頭來,用紙巾擦了擦紅腫的雙眼,望向舒逸。姜緒雲說道:「這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舒處,他也是小鎮的師父。」舒逸向羅媛伸出雙手:「嫂子,你別太難過了,姜顏她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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