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和沐七兒一直在竊竊私語,偶爾兩人還輕聲地笑著。曾國慶有些尷尬,十幾分鐘的時間,他竟然起身來倒了兩次水,而虎姑手上的一次性杯子都快被她給捏碎了。
曾國慶終於忍不住咳了兩聲,舒逸這才扭頭望向曾國慶:「曾隊,怎麼了?感冒了?」曾國慶嘿嘿地笑了笑:「沒事,就是嗓子有些癢。」
舒逸這才坐正,望著虎姑:「你如果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那對不起,我不同意。好了,我們還沒吃東西呢,今天就談到這吧,老曾,我們走。」說罷真的站了起來,作勢就要離開。
「等等!」虎姑叫道。舒逸淡淡地問道:「還有什麼事嗎?」虎姑問道:「你真的不答應嗎?」舒逸說道:「根本規定,在還沒有結案之前,你是不允許有探視的,哪怕就是你的親人也不能。」虎姑咬了咬嘴唇:「只要你讓我們見上一面,我願意配合你們的審訊。」她的聲音很小,剛好能夠讓舒逸他們聽見。
曾國慶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當他看到舒逸那一臉的冷漠的時候,他收起了那點喜悅的情緒。舒逸也輕輕地說道:「蘭貞,我希望你明白你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沒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你的要求其實也並不過份,起碼我有權力滿足你。不過那是在我自己覺得你的配合能夠讓我滿意的情況下,而不是你把它當做條件來和我進行交換,懂嗎?」
說完舒逸頭也不回地走了,沐七兒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曾國慶望了一眼虎姑,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跟著出去了。留下了虎姑沮喪地坐在那裡,獄警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起來,走了。」虎姑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拉住了獄警:「求求你,幫我叫他們回來,讓他們回來!」她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獄警伸著看了看門外,哪裡還有舒逸他們的影子。
獄警搖了搖頭:「他們都已經走了。」說完拉起了虎姑便往外走。
「舒處,你為什麼要拒絕她的要求?」曾國慶有些不解,舒逸不是一直都想從虎姑身上挖出點什麼的嗎?讓楊潔和她見一面在他看來也沒什麼的,就算是楊潔有問題,可當著他們的面,她們也不可能說什麼的。
舒逸微笑著說道:「請我們去吃馬肉吧,一邊吃我一邊告訴你為什麼。」曾國慶說道:「沒問題。」三人到了馬肉館坐了下來,舒逸問沐七兒:「吃過馬肉嗎?」沐七兒搖了搖頭。舒逸說道:「我也沒吃過,嚐嚐新吧。」曾國慶顯然是來過的,他很主動地為舒逸他們點了一份小鍋,又點了些配菜。
等服務生把飯菜上了來,曾國慶才問道:「舒處,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吧?」舒逸輕輕說道:「你先搞清楚虎姑為什麼那麼急著見我,向我提出這樣的條件?」曾國慶說道:「我想她應該是急了,熬了這麼久,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舒逸笑了:「老曾,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為什麼會問出這麼沒水平的問題?既然她已經扛不住了,她還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討價還價?」曾國慶苦笑了一下:「我還不是希望能夠從她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嗎?」舒逸說道:「再者,這個先後的順序我們一定不能搞顛倒了,必須是她先配合審訊,我們才可能找機會讓她和楊潔見上一面。」
曾國慶還是不太明白,皺起了眉頭。
舒逸說道:「怎麼了?想不明白?」曾國慶點了點頭。舒逸說道:「一來是防止串供,虎姑到現在一直沒有機會接觸外界,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我前幾天讓她去了趟省城,讓她知道我們已經知曉她和楊潔甚至譚詩萍之間的關係,又讓她知道楊天明已經死了,她得到了這麼多的資訊,但會讓她更崩潰,因為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卻是一無所知。」
「她甚至對我們到底知道了多少並沒有底,所以她再也扛不住了,她需要獲取外界的資訊,她也知道我們急於在她的身上開啟突破口,所以提出了條件,要見楊潔。如果讓她先見楊潔的話,她們之間如果有某種早已經默契的,又不為我們所知的交流手段,那麼哪怕她之後真的配合我們審訊,我們也只可能是被誤導。」
「更何況一旦她獲得外界的資訊後會不會再配合也未可知。二來接受她的條件,從心理上,她佔據了主動,那麼她就會判斷我們目前對於整個案情並沒有真正的掌握到多少有效的資訊,那麼就算她配合審訊,她會很小心,謹慎,不會觸及案件的關鍵。可如果是我們強勢,先審後給她們見面的機會,那是我們的人性化,同情或者說是對她的親情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