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顏無奈地說道:「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但我從大家的隻言片語中已經知道了所謂的殉情,以及林洋的死訊,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怕,怕這家件事情把自己給毀了,只得假裝失憶,這樣不管你們問我什麼,我都可以一問三不知。」
舒逸能夠理解,這也算是姜顏的一種自我保護。
「後來父親把我帶回家,我沒想到楊潔竟然也跟著來了。」姜顏冷笑了一聲:「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她乾的,可她在我父母面前還裝好人,對我噓寒問暖,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墜樓的那天晚上,很早便上了床。可能你們也聽說了,我母親有神經衰弱,睡眠很差,所以家裡人都很遷就她,每天都是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舒逸點了點頭,這情況他是瞭解的,姜緒雲也曾經說過。
姜顏繼續說道:「可對於我來說,哪裡能夠睡得著,我很內疚,也很自責,林洋的死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打那個電話給楊潔,林洋就不會出事了。但我卻不知道我和林洋所謂的殉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我很想搞清楚,可當時我的情況使我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也就是那天晚上,我竟然發現有人在我的枕邊留下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十二點後天臺見。」姜顏說道。
舒逸皺起眉頭:「那上面的字是不是楊潔的?」姜顏說道:「堅決不是她寫的,她的字我是認識的。那明確是個男人的筆跡。」舒逸說道:「所以你就上天台了?你就不怕那是一個陷阱?」姜顏說道:「怕,但我想也許是我弄清真相的機會,所以我還是在十二點差兩分的時候偷偷地出了家門。」
舒逸說道:「其實那個人並不在天台上,而是跟在你的身後,尾隨你上了天台的,對吧?」姜顏一楞:「你怎麼知道?」舒逸微笑著說道:「那個人是個男人,而且你還認識。」姜顏點了點頭:「可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舒逸說道:「因為你跳樓的地點與進樓道的那扇門並不是直線,而是斜線,自殺的人不會自己去繞那麼遠的路。會走最短的路線,然後直接跳下去。你之所以走的是斜線,那是因為有人追你,你在逃,只有逃跑的人才會慌不擇路。」
姜顏點了點頭:「但你怎麼知道我認識那個人?」
舒逸說道:「因為他是尾隨你上來的,你應該是見到他就拼命地往天台上跑,想躲開他。你的心裡認定要去見的是個陌生人,因為你其實對於楊潔的一切一無所知,她的幫手在你的意識中應該是不認識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見到的那個人是你根本意想不到的,而他當時在面對你的時候應該表現得極其兇殘的。」
姜顏望著舒逸的眼神很充滿了敬佩:「現在我相信南方的話了,你很厲害,真的很厲害,如果你能夠猜到那個男人是誰,就更神了。」舒逸淡淡地說道:「猜?我為什麼要猜,其實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姜顏驚訝地問道:「什麼?你已經知道了?」舒逸微笑著點了點頭:「這個人殺你,又救你,殺你是他的目的,救你是出於無奈,他應該就是保安室的那個退伍兵!」姜顏沒有說話,就這樣望著舒逸,她不知道舒逸怎麼像是全都知道了一般。
舒逸輕輕地說道:「我沒說錯吧?」姜顏點了點頭:「是的,就是他。」舒逸問道:「那你為什麼那天不告訴我?其實那天你藥物反應之前完全可以開口說話的。」姜顏說道:「你當時不是說了,他們威脅我!」舒逸問道:「是楊潔,她用你父母親的安全威脅你,對嗎?」姜顏說道:「是的。」
舒逸嘆了口氣:「楊潔當時在醫生問你有沒有心臟病史的時候沒有說出實情,其實她就想再補上一刀!」舒逸說道:「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現在你願意說了?」姜顏輕聲說道:「因為我覺得你們有能力保護我的父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