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笑了:「如果我很介意你的來頭呢?」趙老兵楞了一下,然後笑道:「除非你能夠給我一個對你說實話的理由?」舒逸淡淡地說道:「這個理由應該很充足吧?」說完他遞過去一個小本。趙老兵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正準備立正敬禮,舒逸招了招手:「坐下說。」
趙老兵這才坐了下來:「謝謝將軍。」舒逸說道:「別叫我將軍,還是叫我舒處吧。」趙老兵說道:「是,舒處!我叫趙延年,軍事安全域性上校偵察員。」舒逸點了點頭:「明白了,我知道你們的紀律,我也不會問你什麼,不過有一點我得提前給你打個招呼,我不管你多大的來頭,希望你不要成為我的阻礙,不然就算是你們陸局來,我也不賣他這個面子。」
趙延年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你認識我們陸局?」舒逸說道:「陸亦雷,對吧?」趙延年點了點頭,舒逸又問道:「你知道朱毅嗎?」趙延年又點了點頭:「知道,陸局的摯友。」舒逸說道:「他是我的導師。」趙延年這才明白,如果真是這樣的關係,舒逸還真不怵自己的頭,他說道:「放心吧,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舒逸說道:「去吧,有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會叫你。」
趙延年回到廚房去了,他的心裡也很不平靜,從年紀上說,他應該比舒逸要長上幾歲,可在舒逸面前卻感到無比的壓抑,並不是舒逸的少將身份唬住了他,而是舒逸身上的那股子英氣讓他不敢冒犯,而且他也感覺出了舒逸不僅頭腦過人,身手也一定很厲害,從舒逸那凌厲的目光中他就隱隱覺察到了。
舒逸望著趙延年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趙延年剛才回來的時候,臉上是掛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容的,那是他身份的優越感造成的,趙延年也因此有些輕視舒逸,所以舒逸一開始便給他一個下馬威,亮出了自己的少將軍銜,雖然只是少將,但對趙延年來說也足夠震驚的,要知道在軍中,大校到少將雖然只是一級之差,可很多人卻得熬白了頭,甚至熬白了頭都不可企及。
然後舒逸又輕輕點了點自己與陸亦雷之間這一層關係,這樣一來,趙延年的銳氣便散盡了。舒逸不求趙延年能夠為自己的辦案給予多大的幫助,只要不能為自己的絆腳石就好了。
沐七兒把這一切都望在了眼裡,雖然她並不知曉舒逸的軍中身份,不過她卻知道舒逸剛才對待趙延年的手段。她微笑著搖了搖頭:「整天鬥心機你也不嫌累?」舒逸拍拍椅子讓他坐了下來:「你沒聽過偉人說過一句話嗎?」沐七兒問道:「什麼話?」
舒逸說道:「‘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沐七兒說道:「你杜撰的嗎?」舒逸說道:「不,真是一位偉人說的。」沐七兒淡淡地說道:「好了,管他誰說的,對了,你剛才給他看的那個小本也讓我看一眼。」舒逸斜眼望了一眼沐七兒,沐七兒嗔道:「不能看嗎?如果不能看我不看就是了,不用給我眼色。」
舒逸笑了:「也沒有什麼不能看的,不過你得替我保密,特別是不能夠讓那幫猴崽子知道,不然他們會把我纏到頭疼!」沐七兒點了點頭。舒逸這才把證件遞給沐七兒,沐七兒接過去仔細地看了看,又看看舒逸,心裡不免也很震驚:「從來沒聽你提起過。」舒逸說道:「我自己也差點忘記了。」
沐七兒聽舒逸這樣說,知道舒逸並不想告訴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沐七兒是個很懂事的女人,她知道舒逸能夠把這麼隱秘的事情告訴自己已經很讓她感動了,她把證件遞還給舒逸:「西門他們怎麼還不回來。」舒逸說道:「沒事,在基地裡他們丟不了。」
才正提到西門無望和謝意,他們就回來了。當看到趙老兵在廚房門口洗菜的時候,謝意感覺有些吃驚:「先生,趙老兵怎麼回來了?」舒逸淡淡地說道:「他做的菜好吃些。」西門無望要老到一些,他說道:「看來他有些來頭。」舒逸微笑著說道:「來頭還不小,不過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西門無望「哦」了一聲,然後說道:「舒處,你說的那個地方我們找到了。」舒逸點了點頭:「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西門無望說道:「嗯,是的。」舒逸說道:「一會南方他們就來了,今晚你們全成兩組,一定要證實到底哪一條線是對的。」西門無望說道:「是!」
舒逸說道:「累了吧?回去休息一下吧,晚飯我叫你們。」
謝意笑道:「還別說,轉悠了大半天,還真的有些累了。」舒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西門無望和謝意回了房間,沐七兒已經給舒逸重新換了杯茶,舒逸品了一口:「這茶葉是老曾送的那個吧?」沐七兒說道:「是的,不過不多了。」舒逸嘆了口氣:「看來明天得去陸濤那打秋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