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七兒在江邊的護欄邊站住,雙手扶住攔杆,挺著胸,閉著眼睛,任由長長的頭髮和白色的裙裾在夜風中飛揚,舒逸竟看呆了,這情景,美到了極致。
舒逸走到她的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唇貼著她的耳畔輕輕地說道:「你真美!」
沐七兒睜開眼,雙手放在舒逸的手上,柔聲問道:「真的嗎?」舒逸說道:「真的。」
沐七兒笑了,轉過身來,雙手圈住了舒逸的脖子,望著舒逸那謎一般深邃的眼睛,她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吻我!」然後閉上了眼睛,仰著頭。
舒逸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緊緊地摟住了沐七兒,忘情地吻了下去……
彷彿過了很長的時間,兩人才分開,舒逸的目光凝視著遠方,輕輕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樣的生活。」沐七兒也睜開了眼睛:「我知道。」舒逸無奈地笑道:「現在跟著我,註定是滿世界漂泊,居無定所。」沐七兒問道:「那又怎樣?」舒逸收回目光,很認真地望著沐七兒:「我的工作還充滿了危險,有時候甚至還會犧牲生命。」
沐七兒的手指輕輕摁在舒逸的唇上:「別說了,不管怎麼樣,我無悔。」
舒逸果真不再說了,他摟住了沐七兒的香肩,兩人望著江上往來穿梭的遊船,那一點點移動的燈火,就這樣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回到住處,舒逸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了桌子上的卷宗,這是汀蘭今天從警察局調回來的所有的叫張易華和王新蘭的人的資料,舒逸很認真地看著,然後他在紙上劃掉了近一大半的人,這樣一共六十五個人就只剩下二十八個了。
沐七兒遞給舒逸支菸,然後幫他點上,見到舒逸劃去的名字,沐七兒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劃掉這麼多?」舒逸說道:「那三十七個人裡面有二十五個年齡不超過十歲,還有十二個的年齡超過六十五歲,這一老一小應該不會是那個瘋子的目標。」
沐七兒有些擔心:「你能肯定嗎?」
舒逸點了點頭:「嗯。這個人既然公開向我發出挑戰,他一定是一個很自信的人,雖然他不太守信,不按常理出牌,我想他應該只是性格上有些急躁,而且擔心我不接招,但這並不影響他玩這場遊戲的自信,這樣的人從心理上是很強大的,他一定不屑對羸弱的老人和幼小的孩童下手,那樣會使他有負疚感,也怕他的對手會看不起他。」
舒逸放下卷宗:「而且如果他對這樣的群體動手,就算贏了我也不會有成就感。」
沐七兒說道:「萬一你的判斷錯誤呢?那樣豈不是會釀成悲劇?」舒逸嘆了口氣:「如果他真的對老人和孩子下手,我還真看不起他,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判斷錯的,他的自負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想像。」
兩人一直聊到十一點多鐘,舒逸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不早了,我們休息吧。」可他這話才說出口,便發現有些不太對,他望向沐七兒,沐七兒的臉紅得厲害。他忙解釋道:「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舒逸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的嘴已經被沐七兒的香唇給堵住了,舒逸先是一楞,接著他緊緊地摟住了沐七兒,熱情地回應著。
舒逸抱起了她,進了房間,沐七兒的眼睛緊閉,她輕輕咬著唇,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舒逸的吻如雨點般在她的臉龐、唇上、耳畔、頸項上拂過,不一會兩人便坦然相對。沐七兒聽到舒逸在耳邊輕輕說著:「現在你還可以後悔。」沐七兒搖了搖頭。
舒逸又溫柔地問道:「你真的準備好了?」沐七兒點了點頭。
「啊!」一聲輕輕的嬌哼後,便是關不住的一屋無邊春色……
凌晨三點多鐘,舒逸和沐七兒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沐七兒望著舒逸,臉上一陣羞澀,她拉起毯子一直蓋去了半張臉:「誰啊?」舒逸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是汀蘭。」舒逸接聽了電話:「喂,別急,慢慢說,什麼?嗯,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沐七兒聽到舒逸的語氣很是沉重,她也顧不得羞澀,坐了起來,一邊穿起衣服一邊問道:「是不是出事了?」舒逸放下電話,也開始穿衣服,看得出他有些憤怒:「這個畜生,這還差九天就耐不住了。」沐七兒聽舒逸這麼說她知道一定張易華和王新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