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毅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鮑偉最後一次和舒逸見面的時候提到了他預知車禍的那件事情你們還記得吧?」沐七兒和張峻都點了點頭,朱毅繼續說道:「這符合前面幾起案子的前兆,只是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使鮑偉獲得這種預知的能力?」
張峻問道:「那鮑局的預知是真實存在的?這麼說李一鳴的預知也不是假的了?」朱毅說道:「應該是真實存在的。」沐七兒有些懵了:「既然李一鳴和鮑局都有預知的能力,那麼他們怎麼可能受到他人的操控而去殺人呢?這說不通啊!」
朱毅淡淡地說道:「有什麼說不通的?他只要在最後一次讓你被假像矇蔽,那麼你是不是會憑前幾次的預知,很輕易就相信你預知到的危險一定是真的?當你被一種預知到的危險困擾,近乎恐懼的時候,你的理智就會漸漸被淹沒,取代的則是一種衝動,你會想盡一切辦法來避險,甚至會不擇手段。你們假設一下,當鮑偉最後一次預知的是來自葉恆修帶來的威脅,而這種威脅甚至會危及他自己或者家人的生命安全時他會怎麼辦?」
聽到朱毅這樣說,兩人都不說話了。確實,在這樣的情形下,預知與現實之間的時間差不過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在來不及做出應急反應的時候,人往往就憑著衝動而做出選擇,那麼鮑偉親手殺死葉恆修的可能性並不是不存在。
朱毅又說道:「至於為什麼先讓人去盯住葉恆修那邊,原因也很簡單,既然我們已經認定這個葉恆修就是對方的下一個目標,他們要準確的對葉恆修實施打擊,必然就得更多的瞭解葉恆修的一些生活規律及近期的活動安排,因為葉恆修是個知名人士,他有著自己的社會活動,這一點他們是必須要提前搞清楚的。」
此時沐七兒和張峻的心裡對朱毅已經很是佩服了,特別是沐七兒,和舒逸在一起的時間不短,舒逸的那套辦案的方法她大概也有所瞭解,但現在他覺得朱毅的思維比舒逸的更發散,看待問題也更一針見血。
而張峻的心裡出現了一句老話,薑還是老的辣。
張峻問道:「鮑局那邊呢?我們要不要也派人盯著?」朱毅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用,一來鮑偉本身是警察局長,他的身份很惹眼,派人盯他一來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二來也容易被對手察覺。他那邊我再想想,我想我們總會有辦法阻止這場悲劇並將兇手繩之以法的。」
車子停在了馬新蘭家的樓下,朱毅並不急著上樓,而是在街上來回地走了幾趟。張峻和沐七兒不解地跟在他的身後。朱毅又走到了街的對面,在路燈下站著,向馬新蘭家的窗戶望了望。
大約十幾分鍾後,他才對張峻他們說道:「好了,上車吧。」這下可是把張峻和沐七兒徹底搞糊塗了,張峻發動了車子,輕輕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朱毅說道:「沈碧君家!」
史墨晗不在家裡,劉媽開啟門,望著張峻和沐七兒,她皺起了眉頭:「兩位警官,又有什麼事?」朱毅輕輕地說道:「沒什麼事,就想再進去看看。」劉媽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開啟了。三人跟著劉媽進了屋子,朱毅問道:「這幢房子裡出了兩起人命,老人家,你就不害怕嗎?」
劉媽輕輕嘆了口氣:「要說不怕那是假的,不過有什麼辦法呢?我也曾經向史先生辭職,可他說家裡現在離不了人手,況且他又給我漲了一倍的薪水,我怎麼好意思再提離開的事情。」朱毅點了點頭:「史先生是個好僱主。」劉媽也說道:「是啊,先生太太都是好人,對我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朱毅說道:「能帶我去湯娟的房間看看嗎?」劉媽說道:「這邊請。」張峻輕輕對沐七兒說道:「案發經過及現場勘察報告案卷裡不是有嗎?現場早就被破壞了,他這是想看什麼?」沐七兒瞪了他一眼:「別說話,跟著就是了。」
朱毅進了湯娟的房間,房間裡早就收拾乾淨了,朱毅隨便看了一下,然後便出來了:「湯娟平時有什麼愛好嗎?」劉媽說道:「這姑娘喜歡唱歌,以前建業最喜歡聽她唱歌了,建業說,她唱的兒歌比那碟子裡的還要好聽。」朱毅皺起了眉頭:「她平時在屋裡也唱嗎?」劉媽點了點頭:「她常常在自己的房間裡輕輕地哼哼。」
朱毅又問道:「你們太太喜歡音樂嗎?」劉媽說道:「喜歡,太太經常就說啊,音樂和美術是共通的,所以她經常也去看一些音樂會,她特別喜歡鋼琴和小琴,她說這兩個琴是交響樂的什麼王什麼後的。」
朱毅沒有多逗留,和劉媽告別後便帶著沐七兒和張峻離開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朱毅拖著沐七兒和張峻走了很多的地方,凡是與幾起案子有關的地方他們全都跑遍了,也走訪了一些人,不過朱毅問的很多問題感覺與案子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他的側重點在於幾起案件中受害者與殺人者他們的興趣,愛好,活動的規律,張峻和沐七兒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問了兩次,他都只是笑笑,並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