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說道:「不過我覺得不管這個案子的背影如何,我們破案的關鍵仍舊是殺人遊戲,因為這也是整個案子最薄弱的環節。」朱毅點了點頭:「對,對方的行動看來是蓄謀已久的,做事滴水不漏,不過他們卻不會想到,他們用來引你上鉤的那件案子,會成為我們追蹤他們的後門。」
舒逸說道:「老師,殺人案有什麼頭緒了嗎?」朱毅笑了笑:「我看過你對案情進行分析時做的筆記,你們當時提出一個想法,我覺得很好,只是你們否定得太快了。」舒逸楞了一下:「什麼想法?」朱毅說道:「‘共感覺’既然是一種能力,那麼這種能力為什麼就不能夠後天培養呢?」
朱毅說道:「一直以來我也對‘共感覺’持這樣的觀點,它並非是什麼心理上的疾病,而是一種能力,這種能力通過感官刺激上感受性的共通,而使人的思維更加多元化。其實我們以前對色彩的表徵也是與‘共感覺’有些關聯的。比如我們常常說紅色代表危險,藍色代表憂鬱等等,這是普通人對色彩的感受,但色彩原本與感受並沒有太大的關係的。」
「既然我們都能夠接受這樣的色彩的表徵,為什麼又要把‘共感覺’看做精神疾病呢?他們只是感受性上異於常人罷了。不,甚至可以說是超越了常人。」
朱毅停了停,掏出支菸點上:「所以我很贊同‘共感覺’是一種能力的說法!如果這種說法成立,那麼一定可以後天培養,開發的,我們的三起謀殺案的殺人者,我想他們一定是被人用什麼方法激發出了共感覺。」
朱毅對舒逸說道:「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你的假設是很到位了,不過你自己卻懷疑自己的假設存在的可能性,最後你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舒逸,我問問你,你否定這個想法的根本依據是什麼?」舒逸說道:「我是向幾個有‘共感覺’的人進行溝通,大家都堅持‘共感覺’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從來沒聽說過有誰是後天培養或激發的。」
朱毅輕輕說道:「總會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
舒逸的臉紅了起來:「老師查到什麼了嗎?」朱毅說道:「李一鳴、沈碧君和馬新蘭,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在之前並沒有任何的反常,也不屬於真正的‘共感覺’群體,但他們的‘共感覺’的體現卻是很真實、準確的,憑這一點,我便可以肯定,你的關於‘共感覺’能力是可以後天培養的假設是成立的。」
舒逸說道:「可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朱毅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會比你想像的難,既然它是一種能力,那麼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是這種能力的載體,也就是說,每個人都可能潛藏著有‘共感覺’。那個瘋子只不過是找到了開啟的鑰匙罷了。」
舒逸驚道:「怎麼可能?王教授已經算是從事‘共感覺’研究集大成者了,他都做不到這一點。」朱毅搖了搖頭:「他是在做研究,不以功利計,心是正的,所以他做不到很是正常。而那個瘋子卻不一樣,他只做一件事,就是如何激動人的‘共感覺’,並利用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因為專,所以在這一點上他甚至比王教授更精!」
舒逸說道:「可想要激發‘共感覺’是不是應該對它有深刻的瞭解?他又是怎麼做到這點的?要知道有這種能力的人大多都很會隱藏。」朱毅又笑了:「你不覺得這也是我們查詢出這個人的一條重要線索嗎?」
鎮南方這時插話道:「這個人應該和王教授很熟悉,又或者本身也是通感協會里的一員,他有足夠的機會得到馬教授的研究成果,或者接觸他的研究群體。」
朱毅望著鎮南方:「小鎮說得對,圍繞著這兩點想要找出這個瘋子並不是難事。只不過我們的動作要快,因為現在他的處境也很危險,那些人如果想要切斷找尋他們的一切線索,就很可能會殺了他滅口。」舒逸說道:「嗯,不過老師,就南方說的這兩點,我們排查的難度也是很大的。」
朱毅說道:「應該不算難,能夠接觸王河東研究結果的人不會太多,老王那人我知道,他對‘共感覺’群體的人是很維護的,他不會向太多的人炫耀他的研究成果,你應該注意到了,他八年的研究,幾乎就沒有公開發表過任何的論文。我相信,能夠接觸到他研究成果的人一個巴掌就能數得出來。」
舒逸說道:「如果那個人是屬於第二種,他有足夠的機會對這一群體進行接觸,而根本不依靠王教授的研究成果呢?」
朱毅說道:「當然也有這樣的可能,不過雖然協會里人很多,但真正活躍的並不會太多,我和河東通過電話,協會平時也不會有多少活動,聚在一起的機會也少,最主要的,協會成立到現在時間並不很長,那個人要想廣泛接觸協會里的人進行研究,那麼他在協會里的動作就會很大,很引人注目的。」
舒逸想了想說道:「老師,你這樣說我倒想起一個人來,我記得當時協會的幾個主事的都說她很是活躍,對協會里的人都很熱心,她進入協會的時間也就大半年,卻和協會的大部分人都很相熟了。她叫溫嵐,是李一鳴他們醫院的藥劑師,她父親是衛生局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