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方又抽出一本醫學類的《解剖學》,竟然也是一樣。
鎮南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也逆天了吧?這滿滿的一壁書櫃,少說也得有四五百本書吧,她居然全部都看完了?而且從書上的註釋和感想來看,還是精讀。
這一點鎮南方自己都自愧不如。
他把書按著分類放了回去。
書房的最裡面有一張長沙發,鎮南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重新審視著整個房間,這時夏小晴和小惠也走了進來。小晴見鎮南方坐在沙發上發呆,她笑道:「怎麼?我那麼多的書竟然沒有一本你能看上眼的?」鎮南方笑道:「哪裡,只是心靜不下來,拿著書也看不下去的。」
小晴走到書櫃前,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很快,她把鎮南方剛才看過的那本《解剖學》抽了出來,又重新插了回去,她的這個動作鎮南方看得很仔細,開始他覺得很奇怪,自己當時應該是按分類還原了的,她為什麼要這樣做,等夏小晴放好書後,鎮南方才發現,原來自己是放錯了一本書的位置,鎮南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鎮南方站了起來,走到小晴的面前:「對不起,把你的書櫃翻亂了。」小晴笑了笑:「沒事。」小惠說道:「南方,時間不早了,我們下去吧,看看老師是不是聊完了。」小晴說道:「他們還早呢,聊完會叫你們的,坐吧。對了,我這幾天在學泡功夫茶,有興趣嚐嚐嗎?」鎮南方微笑著說道:「好啊,跟著老舒,別的沒學會,就染上了他的煙癮茶癮。」
小惠瞪了他一眼:「自己沒毅力,還怪人家。」
夏小晴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然後擺弄起茶具來。鎮南方拿起茶盤上一隻清洗乾淨了的茶杯看了一眼:「上好的景德鎮瓷器。」說完很隨意地放回到茶盤上,不過不是原本拿起來時的那個位置,而是略為偏離了一點,夏小晴伸手把茶杯放到了原先的位置上,鎮南方那一抹微笑悄然從臉上滑過。
「嚐嚐吧。」夏小晴倒好茶,給二人遞過來,鎮南方輕輕品了一口:「真香。」夏小晴笑道:「這是今年的安溪觀音王,我和爸爸去親自到原產地買回來的。告訴你們,這茶還是我自己炒的呢。」小惠驚訝地說道:「是嗎?那你的手藝還真不錯。」
夏小晴說道:「那是,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得很好。」鎮南方點了點頭:「嗯,做事做人是得有這樣的氣魄。小晴姑娘,我能提個冒昧的要求嗎?」夏小晴說道:「大家年輕人,有什麼直說吧,不用這樣彎酸的。」
鎮南方笑了:「好吧,能不能向小晴姑娘求一幅墨寶。」夏小晴笑道:「什麼墨寶,我也就是胡亂的塗鴉而已,難得你能夠看得上眼,不過寫字是需要心境的,我怕現在找不到那種感覺,寫不好,拿不出手呢。」鎮南方說道:「要不就送我那幅吧,我很是喜歡。」鎮南方指著牆上的「志存高遠」說道。
夏小晴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好吧,既然你喜歡我就送給你,不過我上面寫的自勉,你不會介意吧?」鎮南方說道:「不會,怎麼會呢!」
大家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鎮南方和小惠才跟著朱毅離開。
車子離開了滬旦大學,朱毅才問道:「你們和夏小晴聊得怎麼樣?」小惠說道:「還行吧,小女孩蠻可愛的。」鎮南方淡淡地說道:「可愛我倒不覺得,不過可怕我算是見識了。」小惠笑道:「行了,她或許並不是有意要針對你,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鎮南方苦笑道:「你還真以為我那麼小肚雞腸啊?我說她可怕自然有我的道理。」
鎮南方也不等他們再問,他先說道:「小惠,你也進過她的書房,那一櫃子的書你應該看到了吧?」小惠點了點頭。鎮南方問道:「多吧?」小惠又笑了:「知識分子家庭,喜歡藏書很正常啊。」朱毅也點點頭道:「嗯,是很正常。」
鎮南方說道:「我粗略地數了數書櫃裡有近五百本書,起初我也覺得有些藏書,裝點下門面很正常,但我很隨機地抽了一些書出來後,我驚呆了,因為每本書上都有註釋和感想,也就是說,這五百本書她都精讀過一遍。至少換成我,我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