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七兒堅持要出院,她說那點傷算不了什麼,簡單包紮一下回酒店靜養就行了,她不喜歡醫院的氣味。舒逸沒辦法只得答應了她。
因為凌小月和沐七兒的原因,接下來的兩天舒逸哪都沒有去,就留在酒店陪著她們。
凌小月和沐七兒突然親近起來,沐七兒有些茫然,但舒逸卻知道的,凌小月經歷了這一次變故,她的思想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特別是沐七兒捨命保護她,對她的震動應該是很大的。
兩天裡沐七兒的生活都是由凌小月照顧的,舒逸則坐鎮指揮著各個小組的行動。只不過接連兩天大家的調查都沒有任何的進展,舒逸的內心有些焦急,雖然對手留下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給他,但也說不準對方會不會又不守承諾?
舒逸點了支菸,在客廳裡來回地踱著。
凌小月從沐七兒的房間出來,見滿屋子的煙霧,她皺起了眉頭:「我說,你能不能少抽一點?」卻聽見沐七兒在房間裡說道:「小月,別打擾他。」凌小月嘆了口氣:「沐姑娘,你就慣著他吧!」沐七兒對她輕輕招了招手,凌小月回到了房間,她關上了門。
舒逸彷彿根本就沒有聽到剛才凌小月說了些什麼,他還是在那麼來回走著,腦子裡像是想到什麼,卻很不清晰。
沐七兒讓凌小月在她的床邊坐下,微笑著說道:「他思考問題的時候抽菸是很厲害的,不過這個時候你別去打擾他,讓他靜靜地想他的吧。」凌小月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啊!」沐七兒說道:「這次的案子他已經傷透腦筋了,說實話,我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凌小月微微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會被扯進來,唉,那晚你那麼拼命的救我,我卻……」
沐七兒拉住了她的手:「你別這麼想,我那麼拼命的救你就是希望你沒事,你要是不離開,我的努力就白費了,如果他們不能夠及時趕來,結果我們倆都有可能死,真是那樣,你想想,我的付出還有意義嗎?」
凌小月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我都還是要謝謝你。」
沐七兒笑了:「好,我接受你的感謝了!」
舒逸坐回到沙發上,他打了個電話給鮑偉:「鮑局,我舒逸。」鮑偉說道:「舒處啊,有什麼事嗎?」舒逸說道:「你去把鮑豔接回家吧。」鮑偉楞住了:「這不好吧?」舒逸淡淡地說道:「沒什麼不好的,需要任何的手續我想你應該能夠搞定吧,實在不行你給我打電話。」鮑偉還是懵的,他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舒逸說道:「這樣吧,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到酒店來一趟。」
鮑偉來得很快,其實他這兩天的日子很是難過,嫣紅在鮑豔出事的當天便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整天哭著鬧著要他把女兒給撈出來。如果是換在平時,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可這個案子竟然是由國安部九處在牽頭,給他膽子也不敢徇私。他現在最怕的便是下班回家了,面對嫣紅,他還真的是沒有一點辦法。
舒逸微笑著請鮑偉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說道:「鮑局,這兩天嫂子沒有給你施加壓力吧?」鮑偉尷尬地笑了笑:「才怪,我現在可以說是家無寧日,每天一回到家她就又是哭,又是鬧的。」舒逸點了點頭:「誰攤上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好受,不過你們應該相信,鮑豔是無辜的。」鮑偉苦笑:「我們相信沒用,法律講的是證據。」
舒逸說道:「鮑局,一會你就去接鮑豔吧,這樣一來就能向嫂子交差了。」鮑偉說道:「可是程式上不合啊。」舒逸說道:「程式的事情由我負責,這也是為了破案的需要嘛。」葉然他們因為舒逸交待過,所以並同有把他們的偵察結果向鮑偉彙報,但鮑偉是老刑警了,從舒逸這很隨意的話語中他嗅出了一些味道來。
鮑偉說道:「舒逸,你給我透個底,是不是小豔與下一場謀殺還有關係。」
舒逸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們的對手已經開出了新的目標,目標人物就是你們父女!」鮑偉聽了心裡大吃一驚,他目光中噴出怒火:「他們也太猖狂了吧!」舒逸淡淡地問道:「害怕嗎?」鮑偉搖了搖頭:「怕?為什麼要怕?我還就真不信了,我要睜大眼睛看著,到底他們有多大的能耐。」
舒逸輕輕地說道:「可是我怕!」鮑偉楞住了,他望向舒逸,舒逸的表情很是嚴肅,他看著鮑偉:「真的,我不光害怕,而且是很害怕,我怕這場殺戮不會停止,怕就算是你或者鮑豔都不是這場殺人遊戲的終點!」說完,舒逸長長地嘆了口氣。
鮑偉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舒處,你也別想太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果真的註定我和小豔要死在這場遊戲裡,那我也沒什麼遺憾,只是小豔,她還小。」舒逸望了起來:「我怕,所以我才不能夠讓他們得逞,我一定會在他們出手之前把他們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