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方放下電話,臉色很是凝重:「老舒,出事了。」在鎮南方與市局通話的時候,舒逸正和沐七兒、凌小月閒聊著,此刻聽到鎮南方這麼說,他的心裡一緊:「夏哲淵怎麼了?」鎮南方說道:「夏哲淵承認他是殺人遊戲的黑手!」
舒逸楞住了:「什麼?」鎮南方重新說了一遍,舒逸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舒逸點上支菸,在客廳裡又開始了走動。
鎮南方輕輕說道:「現在葉然他們正在做審訊,聽說是他自己叫人找的葉然。對了,葉然問我們要不要過去?」舒逸擺了擺手:「不,我們不去湊這熱鬧。」這次就連鎮南方也是不解,這個案子能夠有結果,舒逸應該是很振奮,很激動的,可看上去他的興致並不高。
舒逸嘆了口氣:「南方,你覺得夏哲淵真有可能是那個幕後黑手嗎?不,肯定不是他!」舒逸輕輕說道:「在我們沒有搞清楚他認罪的原因的時候,我不會去見他。」鎮南方皺起了眉頭:「可如果他不是那個幕後黑手,他為什麼要承認,葉然說他在審訊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
舒逸淡淡地說道:「頭頭是道?你要不信你去看看吧,他的供詞我敢肯定一定是漏洞百出。」鎮南方還是有些不相信:「那我還是去看一眼吧?」舒逸說道:「算了,打個電話給葉然,審訊結束讓他送份口供過來。」鎮南方「哦」了一聲,然後又打了個電話。
舒逸坐在沙發上,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沐七兒輕聲說道:「南方,去他的床頭櫃抽屜裡取兩包頭痛粉來吧。」鎮南方取來頭痛粉,舒逸就著一口茶吞了下去。舒逸喃喃地說道:「為什麼?」鎮南方說道:「他不會腦子壞掉了吧?」舒逸說道:「不,他這樣做有兩種可能。」
鎮南方說道:「我倒是想到他可能是想保護誰,代人受過。」舒逸說道:「這算一種可能吧,另一種可能是想給我們什麼暗示!」鎮南方說道:「暗示?」舒逸點了點頭:「另一種可能就是他不是想保護誰,而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暗示我們那個人是誰。不過有一點,無論他是想保護還是想暗示,他的指向都是同一個人。」
「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如果是保護,他這樣做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舒逸補充說道。鎮南方輕輕地說道:「夏小晴?」舒逸眯縫著眼睛,沒有回答。
凌小月說道:「怎麼可能?小晴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鎮南方說道:「有什麼不可能的?以她的心智,做出這樣的事情不足為奇。」舒逸說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夏小晴確實有這樣的能力。不過南方,你也別先入為主,至少在我們沒有充分的證據之前,別輕易下判斷。」
沐七兒問道:「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夏哲淵是被人逼迫的,有人威脅他認罪!」舒逸聽了皺起了眉頭:「嗯,這一點我倒是忽略了,這種可能性也很大。那麼能夠威脅他的人,不對,南方,你馬上和小惠趕到市局去,把人給我帶回來!馬上!」
鎮南方沒有問題為什麼,和小惠迅速離開了。
沐七兒問道:「怎麼了?」舒逸說道:「別忘記了,我們還有另一個嫌疑人,而他就有足夠的能量讓夏哲淵招供。」沐七兒驚道:「鮑偉?」舒逸點了點頭:「對,夏哲淵在市局,而他是局長,他要是想搞什麼小動作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沐七兒道:「可葉然他們會聽他的嗎?」舒逸搖了搖頭:「這說不準,畢竟他們都是市局的人,都是鮑的手下,為了前途他們很可能會妥協的。」凌小月小心地問道:「你讓小鎮他們去把夏教授帶過來是擔心他們會殺人滅口?」
舒逸苦笑道:「我還真的很擔心,如果他們把口供搞到手後,殺人滅口,那他們就會把這個案子做成了鐵案。只要他們以後不再有任何的動作,我們再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就真的太難了。要知道,他們最後的殺人預告便是鮑偉父女倆,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必須要剎車!」
「不然後邊的戲就很難收場了,只要主犯落網,後面的案子也就不用再繼續了。七兒,謝謝你的提醒。」舒逸說道。
沐七兒淡淡地一笑:「希望我沒有影響你的判斷。」舒逸微笑著說道:「不會的。」
舒逸泡著茶,腦子裡卻很亂。
真像自己想的一樣嗎?鮑偉真是那個黑手?舒逸還是沒有底,如果自己最初的判斷是對的,那麼夏哲淵想要暗示或者保護的人又是誰?夏小晴?也不太可能。
當然,很多可能往往都是在你覺得不可能的時候發生的。
舒逸決定不再想了,他喝著茶,開啟電視,又過去放了張碟子,竟然是《貓和老鼠》,再一次讓凌小月大跌眼鏡。舒逸看得很專注,也很投入,偶爾還會有開心的笑聲。凌小月輕輕地問沐七兒:「他還看動畫片?」沐七兒說道:「這就是他經常用來自我調節和減壓的方法。」舒逸聽到了二人的談話,他笑道:「雖小看了動畫片,很多片子裡都蘊藏著大智慧。」
凌小月笑了笑:「我還以為是你的童心未泯呢。」舒逸反問道:「有童心不好嗎?」凌小月說道:「如果有童心那麼你的思想不應該會那麼成熟。」舒逸搖了搖頭:「你錯了,童心並不說明不成熟,相反會讓你思路開闊,敢想。」凌小月輕輕嘆了口氣:「或許吧!」
一個半小時後,鎮南方和小惠帶著夏哲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