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優和舒逸很隨意地閒聊著,舒逸已經沒有了當初的侷促。
大概半個多小時以後,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男子推門進來:「那邊的談話結束了。」陸優點了點頭,那人又退出了房間。陸優對舒逸說道:「走吧。」舒逸跟在陸優的身後走到了隔壁的房間門口,陸優敲了敲門。
一箇中年男子開啟了門,微笑著和陸優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舒逸:「進來吧。」陸優和舒逸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後進了屋,向套間裡走去。
套間裡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仔細地看著。中年男子走到老人的身旁,低聲耳語。老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陸優和舒逸,露出一個微笑,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舒逸忙上前一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好。」
老人說道:「坐下吧。」舒逸和陸優這才坐下,兩人都坐得很端正。
老人輕輕問道:「龐鐵鑫的問題查清楚了吧?」舒逸搖了搖頭:「還沒有。」老人說道:「還是年輕了,衝動了些。」舒逸低下了頭。老人說道:「有衝勁是好事,不過如果冷靜地想想,我想你應該還能夠找到更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舒逸點了點頭:「是。」老人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香菸,陸優忙伸手拿了起來,取出一根遞給老人,老人擺了擺手,又指指舒逸:「給他吧。」舒逸哪裡敢接,老人卻笑道:「抽吧,沒那麼多講究的。」舒逸這才接過煙點上。
老人繼續說道:「你知道這次因為你在滬海鬧出的動靜,讓我們大家都很被動嗎?」舒逸回答道:「嗯,我知道。」老人說道:「知道就好,下不為例。」舒逸忙回答道:「是!」
老人轉換了話題:「你今年應該三十六了吧?」舒逸輕輕說道:「是的。」老人笑道:「記得那年給你授銜的時候你才三十三歲,華夏國最年輕的將軍,當時這事也是惹得大家意見紛紜。一晃這又是幾年過去了,你還是老樣子,按說你應該是個很理性的人,可做事卻又總是容易傳動。」
舒逸也笑了:「我知道我這臭脾氣不容易討人喜歡,不過改不了了。」老人說道:「改不改就算了,只要本性是好的,出發點是好的,衝動一點也沒什麼,不過有一點你得好好剋制一下。」舒逸忙抬頭望著老人,老人說道:「那晚那二十幾條人命,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些。」舒逸楞了一下,望向老人,老人淡淡地說:「這麼大的事情,你覺得厲剛有那個膽子替你隱瞞嗎?」
舒逸嘆了口氣:「我錯了。」老人點了點頭:「知道自己錯了就好。」舒逸接著又說道:「不過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這樣做。」舒逸說話讓陸優都吃了一驚,他忙望向老人,老人皺起眉頭望著舒逸,舒逸一臉的坦然:「對待這樣見不得光的嗜血殺手,我從來不會手軟。」老人笑了:「好個舒逸,你老師沒有說錯,有時候你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硬又臭!」
舒逸也微微地笑了笑。
老人打了個哈欠:「就這樣吧,我要休息了,龐鐵鑫的案子要抓緊,拖得太久,會讓我們都很被動!」舒逸和陸優忙站了起來,舒逸說道:「好的。」老人說道:「放手去做吧,只要不是出於私心,而是胸懷天下,怎麼做都不會錯,不會錯的。」
陸優和舒逸離開了老人的房間,舒逸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陸優笑道:「你還是沒能做到淡定。」舒逸苦笑道:「我做不到,陸老的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我根本就喘不過氣來。」陸優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吧,我知道你的事情不少,回去抓緊休息一下,陸老估計在滬海會停留三四天,希望你能夠在陸老離開之前把龐鐵鑫的案子給結了。現在陸家和廣家都頂著很大的壓力,別讓大家失望。」
房間裡,中年男子給陸國光端了茶杯,陸國光接過以後輕輕說道:「這個舒逸,還是太年輕啊!」中年男子笑道:「或許他身上的那份衝勁正是我們現在所欠缺的。」陸國光也笑了:「看來你也很欣賞他?」中年男子說道:「他能夠得到首長的青睞,自然有值得我們欣賞的地方。」
陸國光說道:「和滬海市打個招呼,不許他們人為地給舒逸的調查工作設定障礙。」中年男子說道:「好的,天亮我就給他們去電話。」陸國光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對了,舒逸還在特訓處掛著的?」中年男子回答道:「是的,特訓處首席教官。不過現在他只是掛名,已經有兩年沒在特訓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