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哲淵笑了:「或許吧,就是這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們,也許能夠對你們的破案有幫助。」舒逸說道:「謝謝,謝謝你了,夏教授。對了,如果你想回去,隨時可以離開了。」夏哲淵想了想:「那好吧,我天亮以後走。」
夏哲淵離開先,舒逸在沙發上發呆。沐七兒拿起茶几上的香菸,掏出一支遞給他。舒逸接過去,沐七兒給他點上了火:「怎麼了?」舒逸輕輕說道:「現在還不好說,我在等張俊的訊息。」沐七兒楞了一下:「張俊?」舒逸點了點頭:「對,我讓他去幫我查一件事情了,估計最遲明天就會有訊息傳來了吧。」
沐七兒輕聲問道:「張俊的調查和王河東的這個隱身情人有關係嗎?」舒逸微笑著說道:「應該有吧,如果張俊的調查結果和我推測的一樣,那麼王河東的這個隱身情人就是真的存在的,而且我還知道她是誰。」
沐七兒不解是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王河東的隱身情人的事情?」舒逸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又不是神仙,只是另一件事情讓我覺得蹊蹺,所以我才讓張俊去查查。」沐七兒微笑著說道:「能說嗎?」
舒逸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有什麼不能說的。告訴你吧,我是覺得嫣紫怎麼會提前在鮑偉身邊潛藏這麼多年,而嫣紫既然沒死,那麼死的人是誰?真是嫣紅嗎?那也只是我們的推測。還有殺死葉恆修的那把槍,是十年前丟失的,而十年前的失槍難道是為了今天的案子做的預備嗎?明顯不可能。那麼當時他們盜槍的原因是什麼呢?」
沐七兒不聽還好,一聽又暈掉了。她的臉上越來越迷惑。
舒逸苦笑了一下:「好吧,說簡單一點,我覺得嫣紅和嫣紫都活著,而出現在王河東身邊的那個隱身情人,十有八九是嫣紫。而諸葛鳳雛他們在滬海市搞的這個‘共感覺’的研究就是由嫣紫牽頭的,他們用孩童作為試驗品,又盜取了王河東這十幾年來的研究成果,加以總結,改善。」
沐七兒不解地問道:「那嫣紅呢?她知道嗎?」舒逸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別忘記了,嫣紫是個催眠大師,她極有可能在很多時候對嫣紅進行催眠,從而達到她自己的目的。我之前一直懷疑嫣紅就是嫣紫,我會有這樣的懷疑是假設嫣紅已經不在了,可如果嫣紅並沒有死,那麼我之前的一些判斷就得推翻重新來了。」
舒逸說道:「我甚至還懷疑,這十幾年來,嫣紫很多時候都可能以嫣紅的身份在鮑偉身邊出現。鮑偉曾經提過,嫣紅的記憶力有些差,很多曾經發生的事情她都不太記得起來,我想就是這個原因。」沐七兒說道:「你是說嫣紫對嫣紅進行催眠,然後頂替她接近了鮑偉。」
舒逸點了點頭:「我知道這樣的假設有些瘋狂,一直不敢說,可今天聽到王河東的事情,我覺得可能性極大。」沐七兒問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舒逸回答道:「身份!嫣紫在明面上已經是個死去的人,她的身份也因此而遺失了,她要在陽光下生活,必須有一個分開的身份,嫣紅是她的孿生姊妹,共用嫣紅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選擇。」
「特別是嫣紅的身份特殊,很多時候能夠給她帶來極大的便利。這也是為什麼王河東不敢公開他的隱身情人的原因,那是因為他知道嫣紅是誰,在他看來,他是與嫣紅偷情,而嫣紅的丈夫還是市局的局長,他更不可能讓嫣紅亮相了。」舒逸說到這裡,喝了口茶。
沐七兒說道:「好吧,我接受你這樣的推理,那失槍案呢?」舒逸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以上的推測正確,那麼嫣紅應該是無辜的。」沐七兒驚訝地問道:「你為什麼能斷定?」舒逸說道:「因為失槍的那件事。嫣紫要盜用嫣紅的身份,旁人或許不會知道,可嫣紅一定會,哪怕嫣紫催眠了她。畢竟一個人經歷過什麼,沒經歷過什麼,她不會一點記憶也沒有。」
「一次兩次沒有記憶也正常,次數多了那就不正常了。嫣紅髮現嫣紫這樣對她,可能會有兩種反應,一種是礙於姐妹之情,只是責怪,勸說,希望以後不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另一種則是撕破臉,讓嫣紫曝光。因為對於婚姻和家庭的維護是女人的天性。無論哪一種,一旦惡化後結果都是嫣紫不願意看到甚至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必須要對嫣紅有所節制!所以我想失槍案就是她實施節制手段的開始。當然,僅僅是開始,嫣紫必須把嫣紅和自己綁在一輛戰車上,雖然她不一定要求嫣紅為他們做什麼,但至少她不能讓嫣紅毀掉了他們的計劃。嫣紅或許在整個案子中都是一個悲劇性人物,她知道一些什麼,卻不敢說,也不能說,為了自己的家庭,她只能忍受這樣內心的折磨。」
沐七兒聽到這裡,微微地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女人,如果是我,也許我也會選擇和她一樣。」舒逸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真正的嫣紅現在在哪裡呢?」沐七兒也楞住了,是啊,嫣紫進了「仁衡別墅」,那麼嫣紅現在在哪呢?
舒逸望著發呆的沐七兒,輕輕地說道:「好了,別想了,早點睡吧,明天就會有答案了。」沐七兒點了點頭:「你也早些休息吧。」舒逸微笑著說道:「要不你就別走了?」沐七兒紅著臉,搖了搖頭:「這樣不好。」說罷開啟房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