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見過了,她想要退還傅龍給她的那些古董,上次我不是讓你們幫我拒絕了嗎?可是她說她還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要當面和我說說這事兒,她還怕我會有什麼誤會,其實她和傅龍之間並沒有什麼的。其實是她多心了,我怎麼會懷疑她和傅龍有染呢,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知根知底,這麼些年來要是真能夠有什麼早就有了。」
說完她像是自嘲似地笑了。
「你們原本關係就不差,以前有什麼誤會其實說開了也就是了。」鎮南方輕聲說,周敏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她的心裡還是記恨著我們的,超柱那事兒,她心裡一直都有氣,她把那些古董還給我們,就是在表明她的態度。不過也是,人家現在根本就不差這點錢。」
鎮南方眯起了眼睛:「周姐,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肖凝玉到底是靠什麼發的家,當時她告訴我說是張超柱留下的一些資產,可是後來又說張超柱那些年生病已經把那點財產給折騰空了,而且還債臺高築。」
周敏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應該去問她本人才對。」
「那後來她把那批古董還給你了?」
周敏說道:「我沒要,那原本就是傅龍給他的,她要不要是她的是,她是扔了還是捐掉我也管不著,反正我是不會要的。」
鎮南方淡淡地說道:「你不要是不是就想圖個安心,你也覺得傅龍在她借錢為張超柱延命這件事情上做得有些過分了?」
周敏咬緊了嘴唇,並不回答,鎮南方說道:「之前我提到過,傅龍曾經入手過一個古董花瓶,很貴重的,叫‘九龍翠玉瓶’你還記得麼?」周敏說記得,可是在傅龍的所有遺物中,甚至包括留給肖凝玉的那批古董裡也沒有這東西。
她說或許是外界的傳聞有誤吧,傅龍根本就沒那玩意,在她看來傅龍怎麼可能有那東西,傅龍的公司也就值那玩意的價兒,他又哪有錢入手那麼貴重的寶貝。
「這瓶子在蜀川的一家拍賣行出現了,也不知道是誰出手的,我們已經派人去查了,希望能夠對傅先生的案子有所幫助。」鎮南方說到這兒的時候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周敏的臉,他想看看周敏的反應,因為也說不準周敏會不會就是那隻瓶子的新主人。
誰知道周敏並沒有什麼反應,她說既然那瓶子在蜀川出現,那就說明那瓶子就沒在傅龍的手裡,除非是有人謀財害命,為了那瓶子把傅龍給殺了,她彷彿一點都不關心那隻瓶子,用她的話說,有時候就是錢在作怪,因為錢,很多人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在她看來,錢夠用就行了,多了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鎮南方苦笑著問她夠用是什麼概念,人在經濟條件改變以後,他的消費觀念與消費習慣也會隨之改變的,一百元的收入,他會過著與一百元收入匹配的生活,一百萬元的收入,他又會過著與一百萬元收入匹配的生活,生活質量改變了,社交圈子改變了,這個夠用還真是說不準。
周敏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嘆了口氣:「是的,我這麼說確實有些作,而且我也沒有資格這樣說,因為相比很多人來說,我根本就是衣食無憂,在他們看來我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
鎮南方表示同意她的說法:「周姐,雖然你能夠對錢財看得這樣淡然,但如果傅先生真有這樣一隻價值好幾億的瓶子,你真會得失還能夠這麼隨意麼?」周敏眯起了眼睛:「你這個問題還真是把我給問住了,說實話,好幾個億是很多人窮其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我也是俗人,不能免俗,或許我還真會動心。」
她看了看鎮南方:「若換成是你,你能不動心麼?」
鎮南方聳了聳肩膀:「我也是俗人,如果我們查出那瓶子真是傅先生所有,而被人給奪去的,那麼我們會完璧歸趙的,周姐到時候可就能夠真正感受到自己是不是真的會在乎這筆錢了。」
周敏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這是鎮南方接手傅龍案後,和周敏很多次的接觸中第一次見到她笑,鎮南方也笑著站了起來:「好了,局裡還有些事情,我們就不打擾了,其實今天來也就是來告訴周姐一聲那瓶子的事情的。」
周敏也站了起來把鎮南方他們送到了門口。
上了車,鎮南方問陳星:「對於這個女人,你是怎麼感覺?」陳星想了想:「這是個可憐的女人,但人不錯,對什麼事情都看得很開。」鎮南方苦笑了一下:「這就是你看出來的?」陳星點了點頭:「對啊!」
鎮南方卻冷冷地說道:「她並不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相反她是一個冷靜得可怕的女人,對於我們的任何試探她都能夠應對自如。你沒留心到嗎?她對傅龍的稱呼,從頭到尾就是叫的名字,說明了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但是不好,還很糟糕,我相信並不只是因為傅龍不顧家的緣故,應該還有其他的什麼矛盾或者原因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