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幫我寫紙條罵人?我的檔次就這麼低嗎?」
「可是,那次在白樺林……」
「你閉嘴。當時我只說要拿第一,我幾時要你弄些下三爛的事情啦?」
米奇愣住,眼神直直地看著江澎浪。
「這兩個月裡哪次測驗第一的不是我?這說明我有實力,並不是草包。當初的比喻只不過是個玩笑,沒想到你竟然在這上面作起了文章?真是白痴!」
米奇忽然明白強調任何理由都是多餘——他沒有指示自己做什麼,也沒有讚揚自己做得怎樣,自己完全是在耍小聰明,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去了,怨不得人。慢慢點了下頭,他乾巴巴地笑笑。
「你說得對。我認栽,我活該。」說完轉身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看著米奇的背影,江澎浪驀然有了落井下石的感覺,匆忙叫住他:「你回來,快說說你都弄了些什麼?」
米奇回頭:「我沒心情說這個。」
江澎浪過去:「我只有弄明白你到底捅了什麼漏子,才能幫你想對策呀。」
米奇有點感動,苦笑:「幾句損詞而已。」
江澎浪有點不信,能讓蘭飄雪面白如紙地跑掉,能讓高劍「激昂陳詞」大半天的會是幾句損詞嗎?
米奇看出他不信,急忙補充:「就憑我這點墨水能弄出什麼高深的玩意兒?」
江澎浪半信半疑:「你一共幹了幾次?」
「三次。一次寫在樹上,一次寫在牆上。」
江澎浪信了,樹上牆上的「東西」他有看過,問題不大。拍拍米奇的肩,他露出坦然的笑。
「我猜一定有人向高老師告了密,否則不會弄出個同窗。你一會兒就去向他坦白,承認錯誤時態度要誠懇,表情要懺悔,語言要真摯,感情要充沛,最好是悔恨交加,給他個意外。我想他最多也就是說話狠一點兒損一點兒罷了,批過說過也就沒事了。」輕輕鬆鬆地指點著,像個智者,可是他的心卻一點也不輕鬆——蘭飄雪可是高劍的眼珠子,這口氣他會不替她出嗎?
「真能這樣?」又喜又怕。
「只能這樣。」沉穩篤定。
「這樣就好。」米奇眉毛舒展了,抓著對方的手,「多多感謝!說實話,我不怕丟人是我老爸怕丟人。養了個不爭氣兒子已是沒面子,再弄出點醜事來,他不和我斷絕父子關係也會和我幾個月不說話的。」
「你還挺孝順?」
「馬馬虎虎吧。」
「以後可別再胡來了,別動不動就腦子發熱,出了事還得自己抗著。你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想看你成為眾矢之的。」他再次拍拍米奇的肩,收回手時手心竟然出了汗!
米奇的眼睛閃閃發亮,所有的雜念都跑到了九宵雲外去了。舒暢的心被扔進了萬花叢,吸吸鼻子,那友誼之花香正繞鼻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