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吧吧地,就你長嘴了是不是?」芳菲使勁拍了佳麗一掌,「起來,壓著我的書了。」
飄雪看看題,拿起筆刷刷地作了起來。
佳麗沒理芳菲,愁眉苦臉地問著飄雪:「同是十八歲,為什麼你這麼聰明?」
芳菲接話:「回家問你老爸呀?」
佳麗狠狠地瞪了芳菲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芳菲做了個鬼臉。
飄雪邊檢查作完的題邊說:「這也叫聰明?只不過運氣好碰上的罷了。」說完她有點茫然,悄然自問:你的運氣什麼時候好過了?
「把你的運氣分給我一半吧?這樣,我考大學就不用愁了。」佳麗真誠地說。
飄雪沒出聲,呆呆地看著佳麗。
芳菲忽然拍拍飄雪:「哎,運氣若真能借的話,我借你所有的運氣。」
佳麗馬上反對:「你也太貪了你,還所有?」
飄雪瞥了芳菲一眼,然後把本子還給佳麗:「不知對不對?」
佳麗只看了一眼就高興地大叫:「對對對。就是它。謝謝了!你的運氣我借定了。」邊說邊跑了回去。
「飄雪,你覺不覺得佳麗怪怪的?」芳菲乜斜著正與劉之全說話的佳麗說。
飄雪回頭,沒看見佳麗卻看見了飛揚沉思的目光,她的心立刻一悸,趕忙轉動眼球,不想又遇到了江澎浪陰沉沉的眼睛,嚇得她不敢再看。
「哎呀!完了完了。」芳菲忽然大事不好地叫了起來,駭得飄雪立即抓住她的手急問,「怎麼啦你?」
「你看佳麗是不是出了問題?」
飄雪困惑,很想回頭看個究竟,又害怕遇上那兩雙眼睛,只能急急地追問芳菲:「出了什麼問題?」
「戀愛啦。」焦急又生氣。
「淨瞎說。會害死人的。」
「你還怪我?你看看劉之全那雙色眼,都快把死(斯)丫頭給吃了。」咬牙切齒,「這下午二郎又沒戲了。」
飄雪啼笑皆非:「你怎麼又扯到午二哥的身上來了?」
「忘了告訴你。」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芳菲壓低聲音說,「我本打算等午二郎的傷口好一好再把死丫頭介紹給他,可誰料讓劉之全這個混蛋捷足先登了?可惡!我饒不了他。」
飄雪被她氣笑:「芳菲呀芳菲,我建議你立即輟學去開個紅娘介紹所,你準能成功。」
「這個建議我採納,但不是現在。」鄭重地握住飄雪的手,芳菲說下去,「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多麼渴望你能姓午啊!可是,你找了一大堆理由不願意,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讓死丫頭姓午了,雖然不太理想,可我終歸逮住個朋友回家做了親戚。想想都美!誰知?……咳!」
「你錯了。親戚比不了朋友,很多事親戚不肯幫忙朋友卻鼎力協助。還有,‘戀愛’兩個字不可以亂講,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若真弄出些流言蜚語,斯丫頭一定會受不了的。」
芳菲聳下肩:「我並非危言聳聽,晚自習你到白樺林去走一走,一對對一雙雙,親親我我抱成一團的大有人在。一班的賈菊和丁兆輝公然在教室裡過夜,被更夫逮了個正著。還有咱們班的玉如意,你看著吧,這個小丫頭兒雖然來自農村,可一點兒也不簡單哪!黃燦的魂早就被她勾去了。」
「芳菲,你的舌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長了?人家說什麼你就跟著說什麼,這可危險哪!」
「這是真事,你怎麼…..」
「停。楊老師來了。」飄雪搖手指著門口。
芳菲使勁瞪了她一眼。
課間休息,「才子」不再胡侃了,三班的作息時序又回到了從前。下了課,三三兩兩的同學走出教室,各自方便去了。
芳菲和佳麗結伴出去。
飄雪懷抱一摞作文本,走桌竄座地發放著。她的手不停,懷裡的作文本不斷地減少,當手裡還剩幾本時,她忽然覺得後背灼熱起來,完全是下意識地——她回頭看了看,於是,看到有兩堆冷冰冰的火焰正向她「燒」來,她一下就呆住了,傻傻地望著那兩堆「火焰」,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兩迷處,江澎浪歪坐在椅子上,一腿伸到過道里,一腿放在課桌下面。俊朗的臉上罩了層冰,雙眼中正往外噴著「火焰」。
李奇事件,讓江澎浪結束了多年的「侃山」行為,業餘時間他潛心研讀起心理學來,書越看越感觸,越看越清楚,以往自己的行為真是荒唐透頂!竟然想方設法地去征服一批批一群群頭腦簡單的崇拜者!特別是和李飛揚的二次激戰之後,他對「征服」兩個字有了新的認識。征服一個強者,極俱挑戰,極俱刺激,極俱自豪感,尤其像李飛揚那樣的強者。兩次交手兩次較量,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結果也幾乎相同,但是,他決不認輸,決不承認技不如人,如果不是她,敗的絕不是他。悔之當初,怎麼會想到用那麼拙劣的方式去教訓她呢?結果還不是不疼不癢的,她不還是目空一切,冷若冰霜,有人保護,有人寵信,而且又名聲遠播?錯了,錯了!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對付她也必須用一種特殊的手段特別的方式。到底什麼方法才能讓她震懾惶恐乃至痛苦不堪呢?邊看書,他邊冥思苦想,邊觀察琢磨。一天天過去,一日日消失,他也幾近一籌莫展了。可是,忽然有一天,他驚奇地發現她竟然很懂「意會」!他暗暗興奮,暗暗預謀,暗暗打造,於是,一套無形的「刀法」便悄然產生了。今天一出場他就來個「無聲斬喉」,效果甚佳。看著她在他的「刀法」下懾悚、倉皇、搖搖欲墜。他暢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