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課測驗,飄雪用最快的速度答完卷子。看看課程表又看看手錶,然後撕下一張紙寫上一句話:「下節是體育,你給我編個理由請個假。我去趟水泥廠。」交給芳菲之後她走了出去。
飛揚望著視窗,飄雪在他的視線裡走著。忽然,江澎浪、牛泊成和向中華也走了進來。他皺了皺眉毛,交上卷子出了教室。
「哎,課代表請留步。」一聲招呼伴著一道人牆堵住了飄雪的去向。
飄雪只能站住,冷冷地看著三個同學,質問如潮水般從她那雙美目中湧出。
「小向,看見沒有,課代表好象生氣了?」牛泊成瞟著江澎浪分析著他的心思。
「生氣?不象,只不過有些不耐煩而已。」向中華歪著頭斜瞪著眼瞅著飄雪。
「那咱們的問題還問不問?」牛泊成故意問。
「當然得問,要不不是白白地讓人煩了麼?」
「那你問還是我問?」
「我來。你說話太沒有水準。」向中華對著飄雪。「課代表,剛剛的作文是什麼題材的?我們想得頭大如鬥也沒寫明白,只好麻煩你給指示一下了,否則,下次遇到類似的問題又該吃憋了。課代表你可別笑話我們,腦子不靈便,老師又不關照,看課代表仁心一片就冒昧張口,幫幫忙吧。」說得毫無誠意。
「就憑你這副熊樣兒,課代表一定會幫助你的,咱們的課代表可是一向以德報怨哪!難道你忘了不成?」牛泊成皮笑肉不笑地說。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這麼想的。」向中華自鳴得意。
飄雪一聲不響,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
江澎浪毫無表情地站在一邊,瞄著飄雪越來越白的臉,他忽然想回教室看看李飛揚在不在。
飄雪看看手錶:「不好意思!二位的問題我也不懂,看來,我這個課代表是名不副實了,再當下去不僅會誤己還會讓人恥笑!謝謝二位提醒了我,下午我就把這個職位給辭去。至於二位的問題麼?我建議你們去請教高老師,我想一個上過名牌大學的人回答你們的問題肯定綽綽有餘。還有,如果你們覺得愚弄我、侮辱我能滿足你們的某些慾望的話,」她忽然笑了,笑得相當的傲慢和不屑,那微微上翹的嘴角,那長長睫毛掩映下的黑黑亮亮冷颼颼的眸子,實在讓人憤怒又沒有底氣。她看看牛泊成,再看看向中華,獨獨不看江澎浪,彷彿他這個人不存在一般。「你們儘管去做好了,我承受得起。現在恕不奉陪了。」說完,她目視前方,從向中華和牛泊成中間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他媽的?平白地被她教訓了一頓。」停了好一會兒,向中華才嘟嘟囔囔罵了起來。
牛泊成立刻附和:「大言不慚,傲個屁呀?」
「以後我們天天拿她開涮,看看她到底能承受到什麼程度。」
「這個丫頭不一般,把咱們造沒電不說,還扯出個名牌大學的?可惡!」瞥著江澎浪,牛泊成的心裡開始「畫符」。
向中華咬牙切齒:「熊樣兒,整得太輕了!」
「你們若再表演下去,連我都要吐了。」江澎浪忽然怪聲怪氣地說,說完甩頭走了。
飄雪一席話,好象是針對向
中華和牛泊成,可江澎浪卻聽出了潛臺詞,雖然她始終沒看他,但是,他感到的羞恥、寒磣遠比她看著他說還要強烈。
「他怎麼啦?」牛泊成茫然地問著向中華。
「八成是撞著鬼了。」向中華拍拍牛泊成。「走吧,咱們枉做了一回小人。」
「這少爺真難伺候。忽冷忽熱的,是不是變態呀?」牛伯成生氣,使勁踢飛一粒石子。
「走吧,陪我去廁所轉一圈,然後再回班級。」向中華拽著牛泊成走。
「你小子存心對不住自己就算了,幹嗎拉我墊背?」牛伯成嘴上責備,腳卻跟著走。
向中華撇著嘴譏諷:「別給自己找藉口了,考大學得是那塊料。你看人江澎浪,沒見他怎麼用功,可每次測驗他都在前三名之內,說穿了,這就是大學的料。」
「白痴。有時候看到的並不是真的,他不會偷著學呀?」牛伯成拍了向中華一掌。
向中華恍然大悟地叫:「啊!怪不得你的成績老比我好?原來你就偷著學呀。」
「閉嘴。全克藍都聽見你在嚎了。」牛伯成抬起腳要踢向中華,忽然看見了一樣東西,急忙將腳換成手指指廁所門口,壓低聲音說:「你看那兒是什麼?」
向中華伸頭看去,心倏地一忽悠,幾步躥過去踩住那個東西。
牛泊成慢慢轉身,邊用手捋頭型邊向四周看了看。
空蕩蕩的操場上一個人也沒有。
牛泊成回頭朝向中華做了個ok的手勢。
向中華賊頭賊腦地看看廁所裡面,然後彎下腰去繫鞋帶兒,順便撿起鞋底下的東西。
「小向,今天我才知道你並不白給。」牛伯成說完就哧哧地笑。
向中華立刻變了臉:「少挖苦我,你也不遜色多少啊。」
牛伯成馬上換個笑容:「跟你開個玩笑你也當真?真沒勁!快看看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