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澎浪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你無須寫信,只看就夠了。」
「我看信也是有選擇的,譬如高老師的信芳菲的信,不管多忙我都得看,因為,他們一個是我的恩師,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樣子,咱們是做不成朋友了?」他明顯失望。
飄雪想笑卻沒笑出來——最近是怎麼啦?蘭飄雪成香餑餑,人人跑來要交她這個朋友?
「怎麼回事?精英薈萃的大學校園交不到朋友了嗎?」語氣尖刻,飄雪眼神嘲弄地說。
江澎浪一點兒也不氣,仍然笑吟吟地回答:「大學裡的人只能談些虛幻的東西,掏心窩子的話還得對老同學說。」
飄雪仰著頭無聲地笑了。
江澎浪忽然覺得臉熱,渾身上下也似往外冒著火。
正尷尬著,外屋門響,接著是良辰甜滋滋嬌滴滴的聲音。
「飄雪,我來了。」
飄雪晃晃悠悠走去開門,沒等到門邊,良辰已拉開了門。
飄雪把住門框:「請進,風雪不誤的小姐。」
「我的天哪!」良辰一把攙住飄雪,一面驚天動地地叫,「你搞什麼鬼?」一轉眼,她看見了江澎浪,又接著叫,「我的天!江澎浪,大才子,你怎麼跑這來了?」
「你到底進不進來?」飄雪問良辰。
良辰進來,手沒有放開飄雪,眼睛沒放過江澎浪。
江澎浪迎過來:「華良辰,小心眼珠子掉下來砸著腳面子喲!」
良辰把手裡的菜袋子貼牆放下,對著江澎浪搖
頭:「稀客,意外,不可思議呀,江澎浪!」
江澎浪抱起雙肘,對著良辰搖頭:「意外,不解,難以置信呢,華良辰!」
良辰挽住飄雪:「許多事,你是不會信的。」
飄雪推開良辰:「我看你是真的不信。如果你下次來時再買東西,你一定進不了大門。」
良辰頑皮地笑:「不讓進大門我不會跳杖子?腿可長在我身上,對不對,江澎浪?」
江澎浪微笑:「你們倆是怎麼回事?在我的記憶中,你們可是兩條直線哪。」
良辰拉著飄雪坐在炕沿上。
「大學生,這還不懂?世上的事永遠千變萬化,以前不是朋友的人,現在可能已經是朋友了;以前是朋友的人,現在不一定還是朋友。我們是朋友,而且非常的要好,幾天不見就想得慌。是不是,飄雪?」
飄雪點點頭。
「有道理。不知我可否有幸能成為你們的朋友呢?」江澎浪說。
「不能。」良辰不假思索地答。
江澎浪愣住,飄雪也納悶。
良辰解釋:「朋友是有圈子的,超過了這個圈子不一定會快樂。你不是我們這圈子裡的人,所以,和你做同學比做朋友合適。對不對,飄雪?
「言之有理!」飄雪立即附和。
「無稽之談,一派胡言!」江澎浪苦笑著說。
「嘩啦……咚咚咚……」有人進來了。
三個人一同向門口望去。
門砰地開了,重霄像只鬥敗的公雞出現在門口,憤怒又痛苦的眼神直直盯著飄雪,接著聲嘶力竭地衝她喊:「你為什麼要那麼幹?你有什麼權利那麼幹?我不想活了,我沒臉見人了。」說完,就去捶打牆壁。
驚醒的飄雪和良辰雙雙過去,一邊一個抓住重霄。
「怎麼回事?沒頭沒腦的,快別嚇你姐姐。」良辰搶著問。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沒臉見人了?你這是說呢?」飄雪焦急地追問。
重霄狠狠地甩開飄雪。
飄雪立即像一側倒去,良辰及時抓住她,兩個人同時驚詫地看著重霄。
「哎,有什麼事你麻溜地說,光發脾氣能解決問題嗎?」良辰說。
重霄用力摔下滿是積雪的書包怒指飄雪:「都是你,是你害了我。我恨你,恨死你了!」
飄雪直著眼神看著重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幹嗎恨你姐姐?」良辰急促地盤問。
「劉老師找我談話,他說……他在醫院看見她了。為什麼,做姐姐的就該這麼幹嗎?你想沒想過我的感受?太過分了!」重霄大喊,臉紅脖子粗,惱怒極了。
飄雪長舒口氣,靠在良辰身上,有氣無力地說:「我當是什麼事呢?我在醫院上班,劉老師看見我很正常啊。」說完去撿書包。
「不用你撿。」重霄像匹發了瘋的小馬駒兒,一腳踢掉已經拿在飄雪手裡的書包。「不用你可憐,不用你憐憫,我是個男人,我不要做吸血鬼,你懂不懂啊?」痛心疾首地又去打牆壁。
江澎浪上去抱住重霄,良辰抱住昏過去的飄雪。
「我的媽呀!飄雪,你可別嚇我!江澎浪你快來呀?」良辰直著嗓子叫。
江澎浪鬆開重霄,與良辰一起把飄雪抬上炕,端過來他剛才喝過的水喂飄雪。
「她怎麼會昏過去了,是不是有病啊?」良辰急問江澎浪。
「誰知道。不過,她可夠瘦的!」江澎浪放下水杯,看看雙眼發直的重霄。「我去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哎,江澎浪你看著她。重霄,你跟我來。」良辰以主人自居,帶走了重霄。
江澎浪非常不快,默默站了會,然後坐在炕邊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