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的臉呱嗒一下掉了下來,見飛揚向對過兒走去,忽然抓起案子上的一面小鏡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嗨,好久不見了。」飛揚拍了下掛服裝的假牆。
飄雪一激靈,慢慢轉身,傻傻地看著飛揚。
**暗湧,卻不得不極力控制,笑笑:「怎麼,不認識老同學了?」
飄雪眨下眼睛,悄悄後退,怯怯地靠在一件衣服上。驀然,有兩滴淚珠迅疾劃下臉頰,她一驚,馬上側過頭去擦,心說:「掉什麼淚呀?真是離譜。」
飛揚默默地看著飄雪,又心疼又溫暖——她流淚,可是因為驟然相見?可她為什麼又是慌亂、錯愕?自己出現的是不是早了點兒?想著,便挪動著腳,轉身準備離去的樣子。
「李飛揚。」飄雪輕輕的弱弱的一聲呼喚。
飛揚悄悄鬆了口氣,從轉身的那一瞬起,他就企盼她的呼喚了!
再次面對她時他的眉頭禁不住抖動了兩下——太瘦了!輸了那麼多血,什麼時候才能復原呢?
「你,你……」飄雪實在不知道從何說起——聽說他去當兵了,又聽說他在深圳做生意,現在他一身黑衣地站在這兒,到底該怎麼問才合適呢?
「你現在是不是很混亂?」飛揚微微低了低頭,深深地凝視著對面的女孩兒。「我當了三個月的兵,因為打架而回來。然後去了深圳,也賣服裝,現在回來看看老媽老爸。」
飄雪點點頭:「這樣啊。」淺笑,雪白的牙齒閃了閃
。慢慢走近他,她把聲音壓得近乎耳語問,「能不能問你件事?」
飛揚點頭,笑意在眼中呈現。
「你在深圳一定有很多朋友吧?」她撲閃著大眼睛問。
飛揚又點點頭,笑意漫卷,整張臉上都是笑了。
「良辰的男朋友也在深圳,你認識嗎?」
飛揚微微皺了下眉,挺直身子,淡然地問:「她說的?」
飄雪點點頭:「他對我有恩哪!我想知道他的確切資料。」
「對不起!不認識。」沉思,很冷漠地瞟了眼斜對面。
「沒事兒。」微微牽動一下嘴角,然後她就呆呆地看著他,心裡卻想著那個大恩人。
「這樣吧,等我回去打聽打聽,看我的朋友中有沒有認識他的人。唔,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問良辰她又不肯說。我尋思,你們兩家是世交,她不可能不對你說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世交?」飛揚皺著眉問,眼神驚奇又有點嚴肅。
「良辰說的。」嘆口氣,一聲近乎憂鬱的嘆息。「良辰對我也有恩,今天你能在這見到我都歸功於她呀。唉!我欠了太多人的情,今生不算,來生做牛做馬可能都還不完了。」
「不要這麼說,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談不上報答不報答的事。」他翹著嘴角笑。「說不定那些幫助過你的人,將來都要仰仗你而生活呢。」
飄雪搖搖頭:「我根本就不是經商的料,賣了半個月服裝,虧了三百多!誰要是仰仗我,誰就得跟著去討飯了。」
「這只是剛剛開始。我第一個月賠了七百,第二個月賠了二百,第三個月賺了四百,第四個月賺回了所有虧掉的不算,還有了一筆小錢兒。」
「我怎麼能和你比呢?」她用佩服的眼光看著他。
「你怎麼不能和我比?」他用喜悅的眼光看著她。
飄雪又撲閃下長長的睫毛:「告訴你個秘密,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精明,是我望塵莫及的。所以,我跟你沒有可比性。」
飛揚的心跳加快——她曾注意過自己!搖搖頭,他十分鄭重地說:「你太不瞭解自己了。你的精明還沒有被引發出來,等到它被引發出來,可以說無人可比,其中也包括我。」
飄雪莞爾一笑:「你說得太不現實了。」
飛揚的心一陣激盪,心說——和她聊天真是種享受,如果能常常這樣該有多好!
「你不信?好,那咱們就打個賭吧。」
飄雪先怔了下,接著便笑了,笑得很嬌怯很婉約,讓他的心禁不住又是一陣激盪。
「行啊,賭什麼吧?」神定氣均,彷彿贏的一定是她了。
「誰輸了,誰就得買一件小禮物送給對方。」
「可以。時間——以年底為限如何?」
「很好!」他乾脆地答。
「哎,談什麼呢?」風雷突然出現在飛揚身邊。
「保密。」飛揚向飄雪眨眼。
飄雪有些不舒服——幹嗎要瞞著風雷,又不是什麼秘密?
「好啊,大哥你怎麼這樣?」風雷不滿。
飛揚咳了咳:「兄弟,去把你的大哥大拿來用用。」支走了風雷。
「他怎麼管你叫大哥,你比他大嗎?」
「我比他大一歲。」
「那他不是跟我同歲?他怎麼管我叫大姐呢?」眼睛睜得老大。
「你幾月出生的?」
「六月。」
「他是臘月十六出生的,管你叫大姐不對嗎?」表情一本正經,心卻得意地直笑——如果風雷知道自己把他的生日縮小了十一個月不跳起來才怪!「風雷很懂尊敬人,即使大他一天的人他也會稱兄道姐的,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亂想啦。」
飄雪點頭,有點靦腆地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