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霄站起來,剛想跟飛揚掰扯,卻碰見他的雙眸,而這雙柔情的眸子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姐姐。他立即閉上了嘴。
「平白地佔了人家這麼大的便宜,太不好意思了!能不能不要了?」飄雪問著飛揚。
飛揚沒立即回答,卻皺起了眉。
「姐姐,幹嗎不要?我的同學個個都會騎車子,我也想學。」月亮纏上飄雪。
「咱們買車子,卻讓李大哥貼上人情,這怎麼行呢?」飄雪沉下臉。
月亮撅起嘴,一眼一眼地看著飛揚。
「我已經跟車主說好了,如果你昨天說不要還可以。可是現在……」飛揚看看重霄,瞅瞅月亮,最後又看重霄。
重霄馬上「理解」了飛揚:「姐,既然李大哥已經跟車主說好了你就不要為難他了,你想讓李大哥做一個失信的人嗎?」
飛揚深深看了重霄一眼,心裡贊——好聰明的少年!微彎下腰,問月亮:「你的意思呢,小月亮?」
「我早就同意了。姐姐,買吧,好不好嘛?……」開始磨人。
飄雪還不說買。
飛揚忽然信心十足地提議:「要不咱們四人舉手表決吧?」
「我同意。」月亮立刻舉手贊同。
重霄也表示支援。
飄雪卻不理飛揚的茬兒,很嚴肅地問飛揚:「你說實話,這車到底是誰的?想來想去,好象只有你會這麼做。」
飛揚搖了搖頭堅決否認:「別亂猜了,你還不瞭解我。我這人並不慷慨,不會無緣無故送別人東西的。這車是我的一個哥們兒
託人從上海捎回來的,原打算給他物件,誰知卻被他的妹妹看上了。再捎一輛吧,一沒有機會,二又費事,偏偏那兩個人誰都不等,都要這輛。他一氣就把車子給了我讓我給處理了,我問他多少錢賣,他說能吃頓飯就成。我尋思賣誰都是賣,何況你還真需要輛車子,就給他回了話說賣了。」說得惟妙惟肖。
「姐,李大哥大老遠地送過來,多幫忙啊!你要是再找藉口推卻就太說不過去了。」重霄積極幫飛揚找理由。
「姐姐,買了吧,大不了我再也不要雪糕吃了行不行?」月亮急得直蹦。
「行了,別蹦了。」飄雪看著飛揚,「好吧。車留下,這分情誼我也記下了。請你轉告車主,有機會我請你和他吃頓飯。」
「噢——太好了太好了!」月亮高興得大叫。
重霄看著飛揚笑了。
飛揚也看著重霄笑,然後地回答對飄雪:「好的,沒問題。」
今天又是個好天。
上午一陣忙碌一直持續到了一點多,顧客終於反應過來午飯不吃不行的理兒,市場內總算有了點清涼的空氣。
「老闆,這條褲子怎麼賣呀?」渾厚的男中音在問價。
飄雪轉身,接著微笑:「江澎浪,回來度假啦?」
江澎浪暗暗一愣——她怎麼變了?
「是的。蘭老闆,買賣不錯嘛。」
「還湊合吧。」飄雪繼續微笑,嫵媚有餘,豔麗有加。
江澎浪坐在一隻小凳上,瞥著答理顧客的飄雪,恍然若失地想:「那個冷漠傲慢不愛笑的蘭飄雪到哪裡去了?」
飄雪送走顧客,坐在江澎浪的對面,看著他帥氣的臉她想著飛揚,一股柔情而甜美的感覺不知不覺便由心底流進了眼裡。
「你變了,飄雪,變得太大了。」他不由自主地說。
飄雪不笑了,淡漠地問:「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你怎麼會變壞呢?即使所有的人都變壞了你也不會。」陪著小心說,很有馬屁的味道。
「你這奉承太沒說服力了,世上哪有絕對的事呀?」飄雪撇了下嘴譏諷。
從前的那個蘭飄雪回來了。
江澎浪悄悄吐了口氣:「絕對的事情真的有。有個名人說——文學上再也不會有托爾斯泰,我就認同這說法。想想看,這麼多年來……」
「喂,你是來看老同學的,還是來跟我討論‘絕對’的?」飄雪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如果是前者,我大大地歡迎,否則我可要下逐客令了。」
江澎浪立即慌了:「當然是來看老同學的,我怎麼……」話沒說完,一幫女孩子就衝了過來。
「哎呀,這又是哪位呀?」
「從哪來呀,帥哥兒?」
「小蘭,不介紹一下嗎?」
「光笑不出聲,你是什麼意思嘛?」
「蘭姐姐,你到底有多少個帥哥朋友啊?」
「你們鬧吧,有人買東西也不管了是不是?」飄雪說,然後望望斜對面——良辰怎麼還不回來,該不會有事吧?
「想趕我們走是嗎?」
「你不說清楚我們就不走。」
「哪有人哪,存心騙我們是不?
「還不明白,這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飄雪笑吟吟地看著她們鬧,就是不介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