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咧了下嘴,匆匆睃了飄雪一眼,舉手飛快地擦擦額頭上的汗:「沒事。你有什麼事?」
他一直叫她大姐,雖然她還小他半年,可他覺得應該那麼叫,畢竟她是大哥心愛的人嘛!可是,剛剛他沒有叫她大姐?
「聽紅霞說良辰也要上這來,是真的嗎?」
風雷點點頭:「大哥正在給她辦手續。」
飄雪遲疑一下:「我的租賃手續真的是你給我辦的嗎?」
風雷略略
沉吟:「百貨公司我也有人,租幾節櫃檯又不是什麼難事。」
飄雪輕笑:「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別多心。」若有所思地望著對面,「他們是世交,辦什麼事都無可厚非,你說對嗎?」問著風雷,不如說是問著自己。
良辰的痴情,飛揚的含糊,不能不讓她暗生疑竇,從而憂心忡忡。
風雷無言地看著她。
「對了,租金我近期可能湊不齊,重霄走時拿走了五千。另外,我想先還了良辰,然後再還你,這樣可以嗎?」
「當然。不過你不用還我。」忽然發現說走了嘴,他急忙補救。「我是說我根本用不著那筆錢,就存在你那兒。像我這樣大手大腳的,想存點私房錢還真難。你這是在幫我的忙啊!」
飄雪搖頭苦笑:「有這麼幫忙的嗎?」嘆口氣,悵然地說下去,「你們大家一直在幫我,可我卻沒機會幫幫你們,想想就慚愧!」
風雷也笑了:「這麼點事兒你可別老放在心上,否則,慚愧的就不是你了。」
飄雪點頭苦笑。
收工後,飛揚和飄雪一人一輛車子慢慢走著。
路過一個小飯店,飛揚忽然說:「認識你好幾年了,還沒請你下過飯店呢。怎麼樣?這家清靜乾淨,菜做的也夠味兒。」期盼地看著她。
飄雪想著在家翹首等著她回去做飯的月亮,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一會兒給月亮帶回去一份兒,也省得你做了。」不僅體貼還很周到,真好男人。
飄雪的心暖暖的,能有個如此解人的男友,幸也!鎖上車子,她跟著他穿過服務員高高挑起來的門簾。
六個菜很快就端了上來。
飛揚叫了一瓶葡萄酒。
飄雪立刻著急地警告:「我可不會喝酒啊。」
飛揚看看商標:「才十幾度,不醉人的。」倒了兩杯,給她一杯。
飄雪端著酒杯,略略聞了聞,然後為難地看著飛揚。
飛揚抬了抬下巴:「先吃菜墊墊底兒。」給飄雪夾菜。
飄雪放下杯,夾了箸菜送進嘴裡,斯斯文文地嚼著。
飛揚端起酒杯,慢慢地喝著,眼睛看著對面,心在感慨——連吃相都是這麼美!世上真的沒有第二個了。今晚是個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呀——他忠告著自己。
飄雪微微垂著頭,一小口接著一小口地吃著,彷彿很餓。
飛揚不斷地給她夾菜,給自己倒酒。
吃了一會兒,飄雪用紙巾擦擦嘴角,故意出口長氣。
「你是真的請我吃飯哪!」
「我在等你喝酒呢。」笑。
「你是不是很想看我出醜啊?」
飛揚暗暗一震——連調皮也是這般可愛!
「不會的,只喝一點點,哪有那麼嚴重啊?」
「我還有事要跟你說呢,喝了酒說不了事可怎麼辦呢?」
「好吧,先說事後喝酒。」
「我有三件事要說。」伸出一根纖纖玉指。「第一,在學校時,你為什麼總是黑著臉對我?」
飛揚溫柔地笑:「怕。」
「怕我?」那根玉指轉指主人的鼻子。
「怕你不理我,怕別人恥笑我。」
飄雪暗暗高興,心說——你怎麼知道我會不理你呢?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為什麼送我回家?」一動不動地盯著飛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