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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痛中思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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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孤兒,而且是個個體戶。」明白地挑明,他似乎在叫板?

「什麼?什麼?」陰賢驚愕地盯著江澎浪問。

江雄天沒說話,只淡淡地掃了江澎浪一眼,又接著吃飯。

「小浪,別拿這事開玩笑,我犯堵。」陰賢搖著胖乎乎的手說。

「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你們也要認真。」江澎浪站起來,看著陰賢說:「由小到大我可一直是個乖兒子,但在這件事上我不能再乖。下午我就帶她來,一定要‘象樣’,絕對不能應付。爸爸,啊?」

江雄天停止咀嚼,看著江澎浪。

「你來真的,那可心怎麼辦?」陰賢急得叫了起來。

「那就是你的事了媽媽。」聳下肩,江澎浪撇著嘴角嘲弄。「您老人家不是特愛安排別人麼?您就再辛苦一下吧。」說完向臥室走去。

「大市長,你怎麼不說話?假如他真給你弄個個體戶回來,我看你的臉往哪放?」

「你就看著準備一下吧。」江雄天拿起餐巾擦嘴。「我下午有會。」

陰賢氣得呼地站了起來:「什麼也指望不上你。」說完嗖嗖出了飯廳。

從家出來,江澎浪把他的摩托開了一百邁。第一次開快車,他竟然沒感到什麼刺激,倒是把一肚子火氣給跑掉了。

飄雪站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澎浪走近:「一天跑兩趟,你就不覺得累嗎?」

「有動力呀,累也就不累了。」

飄雪坐回椅子裡,江澎浪坐在她對面。

飄雪從抽屜裡拿出一罐飲料給江澎浪,他立刻開啟「咚……」喝光以表感謝。

「你這是真渴,還是哄我開心哪?」

「真渴呀。」點著頭,擺出真誠的模樣。

「貧嘴、扯謊加馬屁精,幾時學會的?」嘴角微扯,她淡淡地冷笑。

「扯謊地沒有,馬屁精地不對,貧嘴地不是學來的,而是與生俱來地,只是我掩飾的得當罷了。」他學著《地道戰》裡日本鬼子的腔調說。

「掩飾?噢——!」她深思地看著他,驀地想到飛揚能不能也在掩飾什麼。良辰什麼地方比自己好了?就算她比自己好,可他們認識那麼多年,為什麼他起初不選她後來又選了她呢?搖搖頭,她黯然地勸著自己——既然決定了接受這個人,即使沒有愛情,起碼也得做到真誠。不許胡思亂想,你和李飛揚根本就沒有開始,所以也就沒有什麼結束。面對現實吧,眼前的這個人,儘管做不成你的愛人,那就讓他做你的夥伴好了!……

「你沉思的模樣真的非常迷人,知道嗎?」江澎浪由衷地說。

飄雪瞪了江澎浪一眼,看著桌子上的稿紙:「你是專門來奉承我的麼?」

「我實話實說,你可不能生氣呀。」

飄雪沒吱聲,也沒抬頭,手中的筆有一下沒一下地寫著。

「哎,寫什麼呢?」他溜溜地看著她的臉問。

「我的生財之路。」答完她就自嘲地笑,淡淡的憂傷卻在眼中盪漾。

「剛剛寫嗎,」他抻著脖子去看。「怎麼就幾行?」

「已經三天了,就這些。」推開稿紙,她幽幽地看著他。「我想我真的老了,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寫不出來?難怪——」停住,眼中的憂傷忽然變成了痛苦——難怪飛揚不要自己?一個那麼優秀的男子,怎麼可以整天對著一個越來越蠢笨的人呢?他選擇離開,看來是明智的。

「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想寫。」欲語還休的樣子。

「你這麼肯定,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她不客氣地揶揄。

「因為你刻意迴避一些事實,把思路擠成了獨木橋。」

「嗬!大學生果然不同凡響,連思路都是這般的獨特?」她誇張地笑。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他由她的臉看到她的手。「你的經歷是部奇美的小說,可歌可泣,可圈可點,無人能抵,為什麼怕人知道呢?」微微地向她傾著上身,儘可能地表現出溫和的口氣。「如果我是你,我就驕傲地揮筆,完完整整地寫出來。」

「幸虧你不是我。人家要的是我的生財之路,不是我的生平之路,我幹嗎要上趕著送上笑柄呢?」怪聲怪氣地搶白。

江澎浪沉默了,不尷不尬地把玩著空飲料罐。

飄雪意識到自己有點**,忙拉開抽屜把那本稿紙塞進去,然後沒話找話:「你什麼時候走?紅霞她們嚷嚷著要給你送行。定個時間吧,別讓她們失望。」

「明天。」江澎浪忽然改變了主意——她還不具備去聽陰主任尖刻語言的心態,再等等吧。

「那就今晚,醉八仙酒店行嗎?」

「很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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