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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生活雜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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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羅停止流淚,失神地看著飄雪:「我沒說錯,我罪有應得,我該揹負那些詞彙。」

「香羅呀,你——」

「蘭姐你讓我說,」握住飄雪的手。「你就聽聽我的故事吧,聽過以後,你就會和我一樣的想法了。」

飄雪突然心驚肉戰十分恐慌:「香羅,蘭姐不要聽故事,不要講了好不好?」不敢再聽下去,她害怕聽後沒有能力去收拾殘局。

香羅不聽,斷然地搖搖頭說了下去。

「我一直沒有勇氣說這件事,今天終於有了你就叫我說吧。由小學到中學,我都是個好學生。初四時我們班換了體育老師——他叫康凱。康凱風度翩翩,很多女生都暗戀他,我也被他吸引。我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我儘量地躲著他,他的課我幾乎不上。可是有一天上午,第四節體育課,第三節下課的鈴聲剛響他就進了我們班。……也許是天意吧,這節課上到一半我就把腳給崴了,本來我自己能走,可康凱非要揹我去醫務室不可。從此我就稀裡糊塗地和他攪在了一起。康凱很會哄人,也很體貼人,他什麼都給我買,什麼都依著我。……後來,有一天,他,他他欺負了我……」停住,驀然緊緊地咬著嘴唇,無聲的淚一串串地流著。

飄雪臉色慘白,腦際轟轟作響,心也無助地戰慄著,倏地,她張口就罵:「衣冠禽獸,衣冠禽獸!」猛然間她想起了高劍,同樣的為人師表,一個高風亮節,一個無恥下流。自己何其幸,香羅何其不幸!

「我哭著鬧著,打他罵他,他不惱不怒,還千方百計地安慰我,並向我保證‘等我畢業就和我結婚’。可是,可是還沒等我初中畢業他就和別人結了婚。我去質問他,他卻戲弄我說‘你太小了,我等不及了。’我完了,我被他毀了。我怕別人說閒話,怕人家指我的脊樑,只好退學了。嗚……我已經不乾淨了,誰還會要我呀,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可是,老天他偏偏不讓我死,我尋了幾次死都沒死成。我知道,老天他也嫌棄我,他讓我活著受罪呀!我不敢和家裡人說,爸爸血壓高,媽媽心臟病,哥哥脾氣又不好,他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他,我不擔心他,我是心疼哥哥。嗚……我恨死他了,也恨死自己了,可是一切都晚了!蘭姐,你瞧不起我吧?你鄙視我了吧?」痛哭著,兩隻手胡亂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飄雪默默地流著眼淚,驚恐地摟著香羅把她安撫在自己的懷裡——這就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這就是拯救人類靈魂的工程師!

「無恥!敗類!渣滓!下作的東西!他一定會遭天譴的!……」

憤怒中,飄雪不知不覺卻罵出了聲。她從來不罵人,再生氣再憤怒也會留口德,可是現在她不管了,如果此刻有人警告她——你是淑女,怎麼可以罵人呢?她會對那個人吼叫:「我不要做淑女,我要做惡女,我要用天底下最最惡毒最最齷齪的話罵他,因為那個流氓惡棍就該承受這些詞彙。」

「香羅,我可憐的香羅!你過的是什麼日子呀?不要怪自己,不要怨恨自己,你一點錯都沒有。那件事自始至終都不怨你,都是那個畜生處心積慮地針對你。你是個受害者,你不可以揹負那麼重的包袱。忘了它,一定要忘了它,就當一口唾沫把它給吐掉。噩夢已經醒了,挺起胸膛,沒人會看不起你。不要回頭,要向前看,你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呀!不能再這麼萎靡下去了,誰走路都會摔跟頭的。振作起來,等著看那

個畜生遭報應吧。他一定會遭報應的,因為狗是改不了要吃屎的,他一定不會罷手,一定會繼續設圈套坑害女孩子,等待他的只有法網。香羅,不要哭了,蘭姐心疼死了。……」她一直說,一直沒住嘴。兩個多小時的心靈交匯,一百多分鐘的愛的呼喚,香羅終於停止了哭泣,紅腫的雙眼若隱若現著笑容,雖然這笑容有些蒼白,有些憔悴,但終歸是有了,相信時間的堆積,愛心的增長,這笑容一定會比盛開的鮮花還要嬌豔。

霓裳百大如一列加足了油的火車,暢快地向前馳騁著。

飄雪肩上的擔子卸得差不多了,一些大事都讓風雷去做,她只負責一些瑣事,業餘時間讀讀書,看看朋友來信,學學美容美髮。

江澎浪幾乎一天一封信,風雨無阻,看得飄雪的眼睛都花了,始之明白自己找個寫情書專家。

冷在三九,熱在三伏,這話不假,可坐在開足冷氣的屋子裡還直冒汗?那這個人可不正常!

「我媽要見你。」坐下後,江澎浪心急火燎地說。

早餐桌上,江澎浪舊話重提,要帶那個個體戶來見雙親。

江雄天又重複:「我有會要開,讓你媽看著辦吧。」

陰賢沉著臉不表態,等江雄天一走,等江澎浪喜氣洋洋地抓起車鑰匙要出門時,她才冷冰冰地通知:「你帶她來吧,下午三點。我倒要看看她是個什麼貨色,竟然把你給迷得找不到北了!」

「哎,昨晚中央臺的晚會你看了沒有?黃宏和宋丹丹的小品——超生游擊隊。太逗樂了,樂得我肚子都疼了。」

「你沒聽我的話?」江澎浪明顯不悅。

「你很煩,我在逗你開心呢。」

「我很開心,假如你要答應了我會更開心。」在椅子上動來動去。

「恕我眼拙,原來開心竟是你這個樣子的!」飄雪冷笑。

「你別管我怎麼樣,你到底去不去?」

飄雪看著江澎浪,眼神先是茫然後是孤注一擲,接著她就答應了他。

「你同意了?現在嗎?」猛然想起陰賢訂的時間,江澎浪立即後悔了,正尋思怎麼找藉口更改,忽聽飄雪說,「一會兒有個洽談會,下午去可以麼?」

江澎浪心頭馬上一鬆,急忙樂呵呵地答:「可以可以。下午兩點我來接你。」

飄雪站起來朝門走,臉如花,手如玉,白衣白裙隨著她輕盈的腳步,似綾羅如垂柳在微風中輕輕飄蕩。

江澎浪不覺痴了。

「怎麼不走了?」回頭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

江澎浪兩步趕上:「我很後悔為什麼沒有選修文秘。」

「不是還有一年嗎?回去改專業吧。」帶上門,她指指會客廳。

江澎浪站住,看著她的苗條的身形遠去他忽然擔憂起來。

江家的客廳不僅豪華,還十分的沉重,容身其中,一股莫名的壓抑感時刻不在,讓你每一秒鐘都得想著——這是市委書記的家,庭院深深啊!

猩紅的地毯,真皮沙發,正宗的紅木傢俱,名貴的陶瓷,壯碩的熱帶植物,還有古香古色的落地大鐘,一切彷彿都披著高貴,帶著不凡。

飄雪緊張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江澎浪去請陰賢。

一會兒,江澎浪回來,他身後跟著個端著水果盤的中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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