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思念。咱們的飯局改在明天。」
「姐姐,我沒事。有事你忙吧。」月亮無精打采地說。
思念好感動,眼眶紅紅地出去了。
「沒事就好。」找出家門鑰匙放在月亮的手裡。「歇一會兒就回家吧,先洗個澡再睡一覺,晚上姐姐給你做頓好吃的。」
月亮垂著頭看著手裡的鑰匙:「幾點下班?」
「七點。你先回去,走吧。」牽起月亮的手出門,下樓,打車。計程車都沒了影兒,她還在張望。
站在大門裡的紅霞感動得熱淚盈眶。
七點一到,飄雪便匆匆下樓。飛車到了菜市場,待按響家門的鈴才七點半。
月亮站在門口,睡眼惺忪蓬頭垢面,身上的塵衣還沒有脫下來。
「姐姐,怎麼這麼快?」接去飄雪手裡的魚。
飄雪帶上門:「唉!不是讓你脫了睡嘛?」騰出一隻手摸摸月亮的肩。「學習很累麼?」
「不算累,
就是那邊的飯吃不慣。」皺了皺鼻子。
兩個人朝廚房走。
「沒辦法,誰讓你喜歡畫畫呢,誰讓你偏偏報考了那邊的學校了呢。」飄雪說。
「是呀,我自找的。」沒笑硬擠笑。
飄雪暗暗一震——強顏歡笑,看樣子真有事了。
放下菜,飄雪進臥室去換了套家居服,回到廚房,見月亮還站在水池邊看池子裡的魚。她忙過去攬住月亮的肩膀,歪著頭端詳她的臉,溫柔地說:「從今晚起,我要好好地餵你。把所有的事都放下,專心休息。你太瘦了,這樣可不行噢!」
「哪有什麼事呀,姐姐你淨瞎想。」避開飄雪的眼睛。
「我要開始了。」飄雪看看手錶,「咱們八點開飯。回臥室開啟衣櫃,試試裡面的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你又給我買衣服了?我的衣服太多了,不要亂花錢了。」說的一點也不起勁兒。
「可是,妹妹卻只有一個呀。」推月亮出廚房。
餐桌上,飄雪像伺候小孩子似的,給月亮拿筷子,鋪餐巾,夾菜,盛飯,就差沒有喂到她的嘴裡去了。
「小饞貓,幾個月沒吃姐姐做的菜了。快嚐嚐,我的廚藝是增了還是減了?」
月亮邊點頭邊機械地往嘴裡填著菜,一口菜沒咽去,又填了一口。
「怎麼樣?好吃還是不好吃?」飄雪關切地問。
「好吃,很好吃。」月亮一箸子一箸子地往嘴裡塞菜,雖然極力控制,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我看重逢的眼淚咱就省了吧,抓緊時間消滅這些菜呀。」
月亮左右開弓抹著眼淚:「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傻丫頭。你看,」飄雪舉起左手,用右手捏著左手的無名指。「你是這個,」又捏捏中指,「我是這個。我們同根同脈,我對你好不正常不應該嗎?」端給月亮一杯香賓酒,自己端起另一杯。「歡迎回來小妹!」
「謝謝姐姐!」吸吸鼻子,月亮小小喝了口酒。
「跟自己姐姐還說謝,你怎麼回事嘛?」接著給月亮夾菜。
「我是感動!是你給了我一切。」
「越說越離譜了,如果你自己不行也不會有今天,不是嗎?」
月亮搖頭,端起酒杯幹了,然後去抓酒瓶。
飄雪把住酒瓶:「這麼個喝法,香賓也會醉的。」
「姐姐,你讓我喝。我想醉,醉了就什麼事也不知道了。」
「醉只是暫時的,問題還是沒解決,難道姐姐一個大活人抵不上一瓶酒嗎?月亮月亮,天還沒有塌下來是不是?兩姐妹有什麼不能說的,從四點半到現在,姐姐的心一直在油鍋裡煎著,你知道嗎?」
月亮「哇」地一聲哭了,邊哭邊說:「他不要我了,他把我給拋棄了姐姐。」
飄雪震住,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活潑可愛的妹妹,人見人愛。怕她戀愛,她果然戀愛。十八歲,太不成熟,幸福她能承受,痛苦只會把她壓垮呀!
飄雪把月亮扯過去抱在懷裡,抓起餐巾給她擦淚,那神情那舉動,就如風雨中呵護雞寶寶的雞媽媽。
月亮窩在飄雪的懷裡慢慢停止了哭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