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是快樂的,唯獨她不是。她還缺什麼?金錢、名譽、地位、青春、美麗、朋友、英俊的未婚夫,她一樣也不少,一個女孩子還能要求得更多嗎?
在沙發上輾轉,由午家她想到了江家。江家宅深庭邃,江澎浪更是難以琢磨。回來一年多了,他隻字不提他們的將來。每次見面,他都彷彿心事重重,言辭閃爍,目光游移,生怕她提那個「嫁」字?
——唉!這就是所謂的專一呀!飛揚啊飛揚,你的判斷大錯特錯了!當初真不該為了負氣而接受你的建議呀?幹嘛要個夥伴,一個人不是很好嗎?……
東方欲曉,飄雪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她梳好了頭,化好了妝,對著鏡子看來看去,覺得滿意了才開啟衣櫃。
一櫃的名貴時裝竟讓她拿不定主意了,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是如此的奢侈!最後,她先中一套淡紫色衣裙。
衣服很有時代感,v型的領口大小適中,領邊兒和袖口都滾著深紫色的花邊兒。窄腰,衣襬配合著長裙向下延伸直至腳面,只露出小小的腳尖。
穿好衣服,飄雪站在鏡子前入神地看著自己,下意識地撫摸著光禿禿的脖子。忽然,她走到梳妝檯邊拉開一隻小抽屜。
小抽屜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首飾,金銀珠寶樣樣都有,卻沒有一件是她自己買的,不是朋友送的,就是合作者給的。在這些閃閃發光的寶貝下面
有一隻橢圓型小盒兒,裡面放著飛揚送給她的二十一歲生日禮物。
飄雪把小盒兒拿出來,緩緩開啟。剎那兒,一捧藍盈盈水汪汪的光澤出現了,緊接著,藍色的光澤便隱約地無聲無息地遊動起來。
她的心開始顫抖,眼睛開始脹熱,手也有些無力,戴了老半天才把那串鑽石戴在脖子上。
藍色的鑽石發著藍幽幽的光,稍微一動,藍光就變成了藍色的柔波,使戴它的人驀然間就雍容華貴就高深莫測起來。
飄雪一動不動地瞟著鏡子裡的人,兩行淚潸潸滑下她蒼白的臉頰。
這條鏈子在抽屜裡一直沉睡,從沒有人看見過它,就連飛揚也沒有看她戴過,這是個遺憾!她至今都在懊悔不已。
站了一會兒,飄雪摘下鏈子,小心翼翼放回原處,然後隨便拿了條珍珠項鍊戴上。
開門的是午鐵釗。
飄雪笑了:「二哥早!」
「哎呀!飄雪妹妹,好漂亮!」午二郎驚喜不已,愛慕的目光追趕著走進門的女孩子。
「二哥,看你?」飄雪有點難為情。
「我實話實說,你還責怪哥哥嗎?」
「鐵釗,是誰呀?」一個女人快步過來,摟住午鐵釗的腰。
「二嫂早!」飄雪忙打招呼。
「咦,天外來客,你認識我?」女人驚詫地問。
「我說夫人,咱們新房裡的那套紅木傢俱,就是這位妹妹送的。」午鐵釗拍拍女人的臉說。
「天哪!你就是飄雪妹妹?」女人心花怒放,熱情地抓住飄雪的手。
「二嫂,是我。」
「飄雪妹妹,漂亮的妹妹!你可讓我魂牽夢縈啊!」
飄雪臉紅了:「二嫂,你也和二哥一起鬧。」
「不是鬧,我是非常的想認識你呀!」女人拍著飄雪的肩膀。「謝謝你!漂亮的妹妹。我前生一定做了許多好事,今生才能享受到你的饋贈。」
飄雪急得向午鐵釗求援:「二哥,你看二嫂她淨胡說?」
「我也這麼認為呀。」午鐵釗一本正經地說。
飄雪跺了下腳:「你們兩個再——」
「誰來了,是不是飄雪呀?」一身華服的王海平出來,看見飄雪就像看見了救星。「太好了太好了!」說著拉著飄雪進了客廳向芳菲的臥室走去。
午鐵釗和他的妻子僅僅跟在他媽身後。
客廳裡有很多人,見王海平拉著個女孩子進來,都轉過身來看。
「阿姨,出了什麼事?」飄雪邊走邊不安地問。
「大事。芳菲發瘋了,把小敏小潔都給罵跑了。大喜的日子,也不知是哪根神經不對,嫌這挑那的,誰都對不起她了?你來了,一天的雲彩就都散了。去,快進去。阿姨全靠你了。」
「媽——,你就讓飄雪妹妹喘勻了氣再去哄你那個寶貝疙瘩行不?」午鐵釗不滿地說。
「不用你教。」王海平這邊說,那邊一手推開門,一手就把飄雪推進門裡去了。
「你別惹媽,今天她可要送掉一塊心頭肉啊。」女人碰碰鐵釗說。
「還是子音理解媽。」王海平笑著誇兒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