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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悲傷半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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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一結束,江雄天馬上就飛了回來。剛進市委的門,陰賢的電話就把他追回了家。屁股還沒沾沙發,陰賢就向他坦白了一切。

江雄天憤怒極了,抓住電話就要報警。

早一步趕回來的江澎濤及時按住電話,痛心疾首地勸他父親冷靜。

陰賢也拽著江雄天地哀求:「雄天,看著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你就饒了我吧?」

江雄天一巴掌把陰賢扇倒,怒不可遏地質問:「你饒過那個女孩子嗎?她有什麼不好,她哪裡配不上你的兒子?你生生地把人給逼死了,你太讓我痛心,太讓我失望了!」

「我錯了,我只想拆散他們,誰想到她的性子這麼烈?雄天,你怎麼懲罰我都行,就是不能打那個電話。」

「爸爸,媽媽是罪有應得,但處理的方式並不是只有這一種。電話一通,您想過後果沒有?您做到今天容易嗎?」

江雄天鬆開電話,怨恨地看著陰賢。

這時,門被風雷拍得山響。

走進醫院的大門,江雄天詢問地看著風雷。

「這些人都是來看那個女孩子

的。我敢說,這些人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受過她的恩惠。」風雷悲傷地說。「江市長,她真的很出色,不僅相貌出眾,還多才多藝。曾經考取了大學,北京大學呀!克藍這麼多年出過幾個北大生啊?可是,種種原因她放棄了大學,現在……」說不下去,眼中噙滿了淚水。

「我明白,我明白!」拍拍風雷,江雄天撩了眼**的人群,一種犯罪感油然而生。「風雷,先去看看那個女孩子吧。」

風雷點頭頭前帶路。

太平間的門大開著,悽悽楚楚的哭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走進門,江雄天突然停住了腳步。

李興亞和毛麗珊被人攙扶著,在一張靈床前悲痛地哭泣著。

「李局長的兒子昨天走了。」趕上來的木發輕聲地向江雄天彙報著。

江雄天馬上向李興亞等人走去。

李興亞悽楚地叫了聲:「市長。」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江雄天握住李興亞的手,沉痛地安慰:「老李,節哀吧!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望著靈**的人。

**的人雖然灰白雖然憔悴,可是他卻是那麼的安詳,那麼的怡然,那麼的無牽無掛,彷彿還有些快樂?任誰看到他都不會相信他已經死了兩天,尤其是那身黑衣,不知憑添了多少英氣!

江雄天的眼睛溼潤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悲哀像山一樣沉重啊!

「市長,請這邊來。」一個工作人員緩緩掀開一張靈**的白布單。

所有的人都走了過去。

江雄天的心猛地顫抖起來。

——這張臉太熟悉了!幾年來,報紙、電視、雜誌上可沒少出現過這張臉。每次「見到」這張花朵般的臉,他都會情不自禁地讚一聲造物主的英明,造就了這麼完美的模樣,還賦予了她善良的心腸!每次「見過」她後他都要對自己說:「見見她,一定要見見她,代表那些被捐助的人向她說一聲謝謝!然而,他總是沒有時間,總是有事纏身。現在,他終於見到了她,萬沒料到卻是生死相見!

李興亞和毛麗珊望著**的人,不知不覺中他們都呆住了。飛揚死了,他們的心碎了,哪有閒心去理會別人的死活呢?特別是她——這個讓兒子魂牽夢縈,又間接地提前結束他生命之人的死。可是,此時此刻,面對一度暗暗怨恨的人,他們的腦際有如黃河在咆哮,萬馬在奔騰!

——飛揚是黑衣,她也是黑衣;兒子的領帶是銀灰色,她胸口的玫瑰也是銀灰色?天哪天哪!她竟然是……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互視一眼,然後,悄悄地,快速地捉住對方都在顫抖的手,心照不宣地流下了眼淚。

江澎濤一見**的人,雙眼立即就模糊了,雙腿也顫抖起來。那個如血的黃昏,那個白衣白裙胸口染有血花的女孩兒,姍姍地從他的腦海裡走了出來,重疊於**女孩兒的身上。他的心一陣**。

從太平間出來,江雄天似乎老了十歲,腳步微蹌,神情黯然,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江澎濤要攙扶他,卻被他甩開了。

推開病室的門,江雄天微微搖晃一下,不由自主地,他把住了門框。

六張**都有病人,每張床邊都有把椅子,每把椅子上都坐著個人。不管是**躺著的,還是椅子上坐著的,人人臉上都瀰漫著深切的悲痛。

「江市長。」高劍顫巍巍地從一張**坐起來,由劉之全攙扶著下地迎接走進來的父母官。

「高老師,怎麼起來啦?」握住高劍的手,江雄天忽然覺得如鯁在喉。

「叫我高劍吧,市長。」高劍蒼涼地說。

江雄天不無愧疚,坐在劉之全搬過來的椅子上。

「市長,請您來主要是為了您的兒子。您看他,」高劍指指靠牆的床鋪。「您快開導開導他吧,我們是無能為力了」

王海平接著說:「兩天了,他什麼也不吃,什麼也不說,我們都束手無策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江雄天點頭。挨個兒地看看屋子裡的人,然後走到江澎浪的床邊。

江澎浪像個病入膏肓的人,瘦得不成樣子了。

江雄天慢慢蹲下,握住江澎浪的手,看著他毫無生機的臉,他驀然間明白了——兒子這是在等死!淚水突然就湧上了他的眼眶。

江天雄該怎麼說服他的兒子同意放棄那段戀情呢?他該如何阻止他的兒子一心一意去死的決心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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