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有一群身穿盔甲,手提兵器的猴兵走了出來,將太白金星迎了進去。
太白金星隨著這些猴兵穿過瀑布,進了水簾洞。
進了洞府,太白金星抬眼看去,就見一個威武不凡的妖猴正坐在巨大的石椅上,雙眼內蘊神光,透出一股逼人氣勢。
除了這妖猴,旁邊還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青年,看起來氣度不凡,在那裡自顧自喝著果酒,卻是看也不向這邊看一眼。
見到這個白袍青年,太白金星的眼睛微縮,心中忍不住掀起滔天巨浪,他居然感覺不到這個青年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天庭蒐集到的情報裡面,也絲毫沒有關於這個白袍青年的資訊。
太白金星十分肯定,這個白袍青年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強者。
就在太白金星心思電轉的時候,孫悟空開口了。
「下面站著的是什麼人?」孫悟空的目光掃過太白金星,沉聲喝問道。
太白金星手中的浮塵一甩,搭在左臂上,笑著道:「小老兒是天上的太白金星,如今奉玉帝之命,前來請妖王上界,拜受仙篆!」
「拜受仙篆?」孫悟空的臉上露出冷笑。
看到這熟悉的場景,孫悟空頓時想起了上一世遭受的屈辱。
那時他年輕不懂事,跟著太白金星上了天界,被玉帝封為弼馬溫,從此一失足成千古恨。
即便在數百年後,他在保護唐僧西行的路上,也經常被妖怪用弼馬溫來諷刺。
可以說,這一次上天絕對是他一輩子難以抹去的恥辱。
此時聽到太白金星說起這事,孫悟空的心裡忍不住生出怒火,當場就想要抽出棍子將太白金星打殺!
不過,孫悟空的眼界已經不同於那時,自然知道太白金星的實力遠勝於現在的他,因此才沒有動手。
「妖王不願意嗎?」太白金星笑著道。
「我願意……我願意你大爺!」孫悟空破口大罵。
聽到孫悟空驟然破口大罵,太白金星臉上露出錯愕之色,隨後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眼中爆出殺機,冷冷地看著孫悟空。
就在這時候,在旁邊喝酒的貝陽抬起頭,向著這邊看了一眼,輕輕笑了笑。
感受到貝陽的目光,太白金星就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眼中的殺意頓時消退。
「既然妖王不願意拜受仙篆,那小老兒也不強求,就此告辭了!」太白金星硬邦邦地說了一句,就要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慢著!」
就在太白金星快要走出水簾洞的時候,貝陽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太白金星的腳步停住,身體僵在原地。
「你回去告訴玉帝,就說我們打算反他了,讓他做一下心理準備!」貝陽的聲音十分平淡,但是話裡的內容去猶如驚濤駭浪。
「什麼?」太白金星猛然轉過身,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貝陽,「你要反玉帝?」
雖然下界作亂的妖王不少,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不說這大逆不道的話,就算孫悟空在下界再怎麼鬧騰,也只是妖王作亂,派兵攻打一陣,說不定就會招安了。
但是,說了這話之後,事情的性質就徹底不一樣了,這就是犯上作亂,無論如何,天庭都會盡全力剿滅孫悟空。
如果無法剿滅孫悟空,天庭的威嚴就將不存,勢必會有各路妖王群雄並起,那將會動搖天庭的根基。
貝陽說出這句話,就相當於斷了花果山的後路,花果山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被天庭滅掉,要麼滅掉天庭!
看到太白金星還呆愣在那裡,貝陽揮了揮手,一道光芒閃過,將他打了個跟頭,翻滾著出了水簾洞。
出了水簾洞,太白金星沒敢多做停留,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天庭趕去,他要將這個訊息彙報給玉帝知道。
太白金星剛一離開,花果山上空的虛空就裂開一塊,大量的雷雲開始凝聚,色呈七彩,其中有無數因果糾纏。
這是貝陽改變了過去發生的事情,引來的因果劫雷。
不過,還不等這劫雷凝聚完全,從水簾洞中射出了一道光芒,鑽入了劫雲之中。
原本瘋狂凝聚的劫雲,頓時就開始破碎消散,很快就徹底沒了痕跡。
感受到頭頂那恐怖的威壓消失,孫悟空輕輕鬆了口氣,轉頭看著身旁的貝陽,滿是猴毛的臉上露出欽佩之色。
「不愧是應劫之人,居然連因果法則反噬也可以消除!」
貝陽什麼都沒有說,仍舊在那裡悠閒地喝著果酒,好似沒有聽到孫悟空的話一般。
孫悟空搖了搖頭,也不去理他,吩咐麾下的小猴準備諸多靈果美酒,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各路妖王。
孫悟空送出去的那些請柬,邀請的全都是當年他在西遊路上遇到的那些妖怪。
那些妖怪能夠成為西遊途中的劫難,本身的實力全都不弱,有的還有著頗為強大的神通。
過了些許時日,收到孫悟空請柬的那些妖怪紛紛駕馭著妖風黑雲來到了花果山。
一時之間,這個世外仙山靈地被弄得妖氣沖天。
「黑風山黑風大王駕到!」
「黃風嶺黃風大王駕到!」
「白虎嶺白骨夫人駕到!」
……
每有一位妖王到來,就有小猴唱喏,通報裡面的人知道,孫悟空麾下的崩巴將軍和馬流元帥就會出來迎接。
經歷了這許多年的事情,孫悟空已經不是年輕時那般不懂事,這些妖王剛一進洞府,孫悟空就上去迎接。
就在這個時候,小猴又報出了一個妖王的名字。
「平頂山牛魔王駕到!」
聽到這個稱號,孫悟空的身體微微一震。
當年西遊途中,若說孫悟空感覺最對不起誰,就是這位結拜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