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吊絲的成長史
看著手中的電話螢幕逐漸變暗,我知道它是累了,它承載著我全部的期望,它已經不堪重負,它需要休息了。
開啟了房間所有的燈,寂寞便也亮了,再給自己點上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根菸,我無力的坐在**,這種經歷希望又無比失望的過程,讓我滑落進深淵,我又一次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痛苦。
此時的我已經不能自欺,儘管自己也知道痛苦並不能改變些什麼,但依舊痛苦異常,後來這種痛苦又逐漸變成苦悶,我覺得這樣的苦悶隨時可能轉化為崩潰,一份愛能將人折磨於此,確實可以證明愛情的偉大,偉大的我想在崩潰中超生!
……
電話突然亮起,菸頭從我手中滑落,我慌慌張張的拿起電話,盯著螢幕發呆了很久,心中陣陣失望,這個電話終究不是田甜的,是白莉姿打給我的。
「王兢,田甜給你發資訊了嗎?」白莉姿關心道。
「還沒!」我語氣極度低落。
電話那頭的白莉姿也稍稍沉默,緩了一下之後她說道:「王兢,彆著急,等等會來的。」
「嗯。」此時的我,多說一個字都覺得難受。
白莉姿可能也理解我此時的心情,她輕輕的笑了笑道:「王兢,放輕鬆,有事給我打電話,現在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拜拜!」
…….
掛掉了白莉姿的電話,我又陷入了無盡的等待中,我不敢睡覺、不敢做任何事,生怕錯過了田甜可能會發來的簡訊,天知道此時的我是多麼的患得患失!
又一個小時過去,午夜的鐘聲也被敲響,我的房間依舊燈火通明,菸灰缸裡已經擺滿了菸頭,我的喉嚨又幹、又澀,我難受極了,只是此時的我已經記不得我該喝點水緩解這樣的難受。
…….
這就是熱戀後產生的傷痕,我已經不期待在幻滅中重生,我的心態漸漸平和,心如死灰,我關掉一盞燈,又關掉一盞燈,再關掉一盞燈,屋內終於一片黑暗。
一串細小的火焰從打火機躥出,我點燃了今晚的最後一根菸,願我的失望和寂寞隨這根菸一起湮滅!
掐滅菸頭,脫掉鞋子,解掉衣服,蓋上被子,閉上眼睛,我的世界兀的安靜,我默默的對不知在何方的田甜說:「讓我感謝你,贈我空歡喜!」
…….
這一夜我又做夢了,我夢完了我的一生,夢裡我出生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村裡,有一畝薄田,水牛一頭,山羊兩隻,雞鴨一群,我只求一日三餐。
在夢裡我沒有姓名,因為我總是帶著一頂草帽,人們便叫我草帽先生,草帽先生一直活的很安靜,人到中年也沒有成家,聽長我一輩的老年人說,這是我的宿命,因為現在的安靜,是我用愛情換來的。
丟掉愛情換得安靜,我從未後悔過,我活的逍遙自在,晴朗的白天我釣魚放羊,陰暗的夜晚我臥聽風吹雨,我覺得沒有什麼比這個生活更美好的了。
…….
很快我老去了,我看到湖面倒映下,我佈滿皺紋的臉和一頭銀白的發,我的生命已經開始倒計時。
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老態龍鍾的我倒下了,我無力再站起,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捱到天明。
風漸止、樹欲靜,我的門被開啟,進來的是一個我好似見過千百遍的女人,我卻叫不上她的名字。
她摸了我蒼老不堪的臉:「王兢,我找的你好苦,為何你已如此的老邁?」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我叫草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