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箏還沒有從剛剛的情緒中緩過來。
我笑了笑,將剛端上來的咖啡往王箏面前遞了遞,道:「我小學的時候是剛剛那個樣子吧?」
王箏點了點頭說道:「嗯,看樣子你真的沒變。」
「當然沒變,我是壞到骨子裡的人,專以欺負女生為樂。」我說道。
王箏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是挺壞的,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是我們學校建校以來,第一個被老師抓住抽菸的學生,那時候你才多大呀。」
「別提了,當時被校長當著全校人的面,定義成反面典型時,你不知道我那心情…….」
王箏饒有興趣的問道:「說說看看唄,你是什麼心情,我覺得你肯定很懊悔。」
我搖了搖頭,道:「不、不、不,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英雄,是硬漢,我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情,再說了規則不就是用來給人挑戰的麼,我是勇於挑戰規則的先驅。」
我的慷慨陳詞,讓王箏忍俊不禁,氣氛也就這麼放鬆了下來。
……..
我和王箏漸漸聊開,她顯得有些興高采烈:「我記得那時候我們語文老師經常會把你的作文放在課堂上當做範文來唸。」
「有這事兒?」
「嗯,那時候我們班崇拜你的女生可多了,對了,我們還特別喜歡去看你打籃球。」
「我覺得你可以把們拿掉。」
王箏沒有立即反應過來,稍許反應過來後,白皙的臉上頓時浮起一抹緋紅,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轉臉看向窗外。
……..
夜,悄然來臨,街燈適時亮起,一場陣雨不期而至,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滴發出了密集的「滴答「聲。
我和王箏突然在這樣的「滴答「聲中相對無言,氣氛又莫名其的變的沉悶。
「王兢,你喜歡教師這個職業嗎?」王箏突然問我。
我連連搖頭,道:「我的一生是與老師戰鬥的一生,你是不知道,小學我和老師頂嘴,初中和老師打架,高中老師絕望的讓我自生自滅,最後上了大學以為總能緩解和老師的關係了吧,誰知寫畢業論文時,因為暗諷教師這個職業,被狠狠的教育了一頓,差點不能畢業,這事兒我直到現在都懷恨在心,只要是做老師的,都是我的敵人。」
聽我說完,王箏又帶著驚詫的表情看著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好像忘記了你也是做老師的!我剛剛說的是泛指,不是特指,不針對你。」
王箏笑了笑,道:「不管你說的包不包括我,反正我都是一名好老師,如果你的學生生涯中遇到我,我一定會讓你改變對教師這個職業的看法的。」
「我特別頑固,你感化不了我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能被感化的人,關鍵看感化的人夠不夠用心。」
「有些人值得別人用心,有些人是不值得的,比如我這樣病入膏肓的,只會浪費別人的時間而已。」
「那你讓我試試能不能感化你,如果連你這樣的頑固分子都能感化,我會很有成就感的。」王箏擺出一副很認真的表情和我說道。
「如果被你感化了,我也會很有挫敗感的,我會感覺自己堅守了幾十年的信仰就這麼崩塌了。」
「反正又不是什麼正面的信仰,崩塌就崩塌了吧。」
我笑了笑,道:「難怪說老師是人類心靈的工程師呢,你這不就是在改造我的靈魂嗎?」
「對呀,其實你挺有覺悟的,這麼快就能發現老師的優點,放心吧,任務是艱鉅的,改造是完滿的。」王箏一副老師腔和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