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看了看,才發覺自己還在公司。
「公司加班。」
「啊,你還沒有下班的啊,都快八點半了。」
「我現在很忙,沒事兒我掛了。」
「你別急著掛,我現在去你們公司把昨天的衣服還給你,對了你吃飯了嗎?」
「沒有。」
「你喜歡吃什麼,我給捎過去。」
「隨便。」
…….
這並不是我在和王箏耍情緒,此時我頭部沉重的每說一句話都是煎熬,我只想快快結束通話,在掛掉電話的那一霎那,我甚至記不起王箏和我講過什麼。
…….
我揉了揉太陽穴,咬了咬牙又開始在鍵盤上敲擊著,只是此時連組織一句通順的話都顯得費勁,更不要談將各種想法有條理的、有針對性的融合到方案中了。
不知何時門被輕輕推開,王箏悄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我菸灰缸裡滿滿的菸灰頭。
「天啦,你怎麼抽了這麼多煙呀?」王箏驚歎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可是從小學就開始抽菸的,不抽這麼多的煙對得起我這麼長的煙齡嗎?」
王箏沒有和我理論,她只是將菸灰缸裡的菸頭倒進了我身邊的垃圾簍裡,然後又提著垃圾袋向外面走去。
換上新的垃圾袋,她又將保溫盒開啟對我說道:「你嚐嚐,這些飯菜都是我老媽親手做的,特別好吃。」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飯?」我看著王箏狐疑道。
「你呆掉了呀,我電話裡問你有沒有吃,你告訴我沒有的啊。」
此時我一點也沒有吃飯的慾望,索性和王箏說道:「剛剛沒注意隨口亂說的,我吃過外賣了。」
王箏「哦」了一聲又將保溫盒蓋了起來,她從包裡拿出我的襯衫,遞給我說道:「咯,你的襯衫幫你洗好了。」
我接過了襯衫,有一股薰衣草的淡香,看了一眼,板正板正的,顯然是被熨燙過了。
「沒其他事了吧,我還要工作的。」我對王箏說道。
王箏想了想說道:「沒有了,不過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啊?」
我沒有接王箏的話,和剛剛一樣,我頭部依舊沉重的多說一句話都是煎熬。
我一隻手捂住腦袋,一隻手固執的在螢幕上敲出一行又一行的字,又氣急敗壞的刪掉這一行又一行的字。
這一切王箏都看在眼裡,她撥開了我的手,手心放在我的腦門上,拿開又放在自己的腦門上,表情隨即變得驚異,隨即失聲道:「王兢,你瘋啦,發著高燒還在公司加班!!」
「今天這個方案必須要出框架,沒有時間可耽擱了。」
「不行,你現在和我去醫院,哪有你這樣不要命工作的?」
「我說了沒時間,我不去。」
……..
「你非逼我打電話給周妮麼?」
「你別打,我真沒時間,你趕緊回去吧,算放我一馬,別在影響我工作了,好嗎?」我依舊捂住腦袋對王箏說道。
「王兢,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回家拿筆記本,幫你把方案複製下來,我們去醫院一邊吊水一邊做。」